王狄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先让屠宰组的师傅们忙活起来,注意把野猪的獠牙收好不卖,留着做个纪念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三百斤的鸡蛋分下去,多出来的让食堂中午给工人煮茶叶蛋,管够。”
“哎!哎!”
会计乐颠颠地跑了,嗓门在院子里传开,“厂长说了,今天每人三斤肉!还有茶叶蛋管够!”
车间里顿时爆出欢呼。
几个年轻的屠夫正围着最大的那头野猪打转,摸着油亮的皮毛啧啧称奇:“这家伙,够壮实!”
“晚上给我媳妇带块五花肉,她念叨好多天了!”
王狄流走到处理台旁,看着老师傅们麻利地开膛、剔骨,猪血顺着凹槽流进桶里,热气混着肉香在空气里弥漫。
他想起刚接手肉联厂时,仓库里只剩下半扇冻得硬的猪肉,如今这满院子的鲜活,像场不真切的梦。
“厂长,您说的猪下水,都留着?”
一个学徒跑过来问,手里还攥着把明晃晃的刀。
“嗯,都留着。。。。。”
王狄流点头,“猪肝、猪肠、猪心都收拾干净,晚上做个杀猪菜,给大伙加个菜。”
他想起杨洪军爱吃卤猪耳,又道,“挑几副完整的猪耳,我要亲自卤,带回去给老爷子下酒。”
学徒刚跑开,周翰文就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张纸条:“各派出所那边跟我们订了半扇野猪肉和麋鹿肉。”
王狄流擦了擦手上的油:“他们光吃肉?”
周翰文说:“是啊,他们已经排了两个星期了,今天终于到他们了。”
“行,周叔给他们再送一筐蔬菜去,顺便跟他们打好关系。”
王狄流知道这个季节蔬菜太少了,简直有价无市。
周翰文有了这位年轻厂长,是肉联厂的福气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我这就去安排。。。。”
王狄流突然想到杨云晨,“对了,周叔电池厂也送一筐去,免得我二舅在厂里吃腻了肉。”
“好嘞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