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人离开的脚步声还没散尽,杨洪斌就像阵风似的冲进正屋,脸上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滚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部老式电话机的听筒线,线绳在他掌心勒出红痕。
“大哥!不好了!”
他声音颤,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纺织厂……纺织厂炸了!西车间那边火光冲天,电话里说……说机器炸得稀巴烂!”
杨洪军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那茶杯“哐当”
一声落在茶几下,茶盖弹开,碎成两半。
那可是杨洪军最喜欢的紫砂杯子,眼下顾不上心疼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缓缓抬头,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惊涛骇浪取代,脸色从平日里的古铜色褪成一片铁青,连嘴唇都抿得白。
“是真的!”
杨洪斌往前凑了两步,急得直跺脚,“刚接到值班的老冯头在电话里哭,说火已经烧到仓库了,里面全是棉纱和染料,根本扑不灭!这可怎么办?”
杨洪军没动,只是死死盯着门口那副刚被周家人踩过的门垫,上面还留着淡淡的鞋印。
周家人前脚走,后脚厂子就炸了——这绝不是巧合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拐杖,杖头在青砖地上磕出沉闷的响:“人呢!有没有人受伤,文兵他们人没事吧?”
杨洪斌摇了摇头,“大哥,我也不清楚,现在厂里全面停工,很多人都赶去仓库救火。。。。”
“易军你让你儿子备车!还有立马通知尘锋带人去现场。。。。”
话音刚落,王狄流正好从外面回来,他正打算回房间洗个澡。
就看到钟易军匆忙的跑出宴客厅。
“钟爷爷,什么事这么急?”
王狄流问了一句。
“小六少爷你回来了!纺织厂生爆炸。。。。”
当钟易军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,王狄流脸色变得异常严肃,“纺织厂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爆炸!这段时间改革生产衣服厂里订单不断吗?”
“具体我也不清楚。。。。。我现在先去通知大爷!”
钟易军留下一句话离开。
王狄流先去看望老爷子。
当见到杨洪军这副模样,他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“爷爷。。。。。”
王狄流叫了一声。
“你二爷爷说纺织厂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