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妄手抵在他胸膛上,声音被骤然落下来的唇堵回去:“唔……”
这个吻来势汹汹,却又在触及的瞬间变得缱绻深入。黑瞎子熟练地撬开他的齿关,攻城略地,不容拒绝地攫取着他的气息。
吴妄起初还推拒了两下,但很快就在他令人心安的气息下软化下来,抵在对方胸前的手渐渐失了力道,转而抓住了他的衣襟。
十几分钟后,黑瞎子才稍稍退开一些,给怀里的人留下喘气的空隙。
吴妄已经有些气息不稳了,脸上的潮红也更明显了,他喘着气,望着上方的人:“……这就是你要的礼物?”
黑瞎子只含糊地应了一声,就像是意犹未尽般,再次低头贴了上去,唇齿相缠的力道比刚才更深,更缠绵,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。
“唔……哈……”
吴妄的舌尖被裹挟着,敏感的上颚被舔舐,脑子很快就成了一团糨糊,思考能力迅下降。
他凭着手感,胡乱地往黑瞎子脸上摸,扯着他的墨镜往下拽,刚扯到一半,忽然又想起什么,屈起膝盖顶了顶身上的人,声音含糊不清地从相接的唇瓣间溢出:“……灯……关灯……”
黑瞎子真是一刻都不想放开他,单手扯下墨镜就朝记忆里墙壁开关的位置掷去。
他的准头向来很好,扔过去的墨镜也确实精准地击中了开关,可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,还是开关本身的设计问题,似乎不小心误触了某个联动点——
房间里,明亮的主灯应声熄灭,头顶雕花的天花板四角却隐隐透出极微弱的光芒,非常暗沉,像一层黑纱般柔和地弥漫开来。
这突如其来又极其细微的光线变化,寻常人或许需要好几秒才能适应并察觉到,但对于对光线极其敏感的黑瞎子来说,几乎是瞬间就感知到了不同。
他重重吮了一下吴妄的舌尖,带着某种悸动,缓缓直起腰,跪坐在吴妄身上,看向房顶那四个散着微弱光晕的角落,眼里满是意外。
看了几秒后,他复又低下头。在近乎全黑的环境里,他摘掉墨镜后的眼睛比平时更加深邃,专注地凝视着身下还在轻喘的青年。
青年的唇被吻得湿润红肿,唇边还沾着些许溢出的晶莹,在这独特而柔和的光线下,那些水渍仿佛闪着微光。他轻轻喘着气,胸膛起伏,望着头顶黑乎乎的人影轮廓,声音有些沙哑地问:“喜欢吗?”
黑瞎子俯下身用行动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。
吴妄没有解释这是什么,但黑瞎子立刻就明白了——这是吴妄特意为他改造的灯光。
知道他眼睛特殊,不能见强光,又不想他总是戴着墨镜,所以才选择了这样一个折中的、恰到好处的亮度。足够黑瞎子摘掉墨镜也能舒适,又不至于让吴妄完全看不见,例如……半夜起来上洗手间,不会一脚踩中某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可他这段时间天天住在吴妄的院子里,居然都没注意到这人是什么时候改造的灯,又是什么时候起的想法。
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黑瞎子心里。可能对别人来说,这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改动,但对他而言……
柔光笼罩着交叠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