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可扔了,也不愿给他?
就因为他将秦娘子的长命缕送给了银霜夫人,她就拿一根绳子脾气?
男人忽然扯了下嘴唇,“扔了便扔了,那便这一根吧。”
他朝她手上那半根长命缕抬了抬下巴。
聂清皱眉,护着那根绳子,“不行,这是要送给吴嬷嬷的。”
“我做的长命缕,每一根都不一样的。”
同样是五色丝线,但搭配起来,可以有多种不同的配色,不同的花样。
没有了,就是没有了的。
沈泽川被她的固执所恼,一时下不来台了。
他拉长了脸,粗声粗气道:“那就按照那一根,重新再编一条一模一样的。”
聂清气得胸口起伏。
他没事吧?!
她用力深呼吸,闻到了酒味。
哦,原来是跟银霜夫人一起喝多了,耍酒疯吗?
对着喝多了的人,能有什么好说的。
聂清起身,去倒了一杯茶给他。
“大人,您醒醒酒吧。”
沈泽川阴沉的看她一眼,仍是坐着一动不动的。
聂清自顾自的埋头编她手上的绳子,一点儿也不想理他。
还要当作他不存在。
沈泽川不走。
聂清编完手上那一根,他还在。
看样子,是要跟她犟到底。
聂清打了个哈欠,“大人,奴婢要睡了,您也请回吧。”
沈泽川忽然开口:“你想进宫吗?吴嬷嬷说,你可以随她进宫去。”
聂清直接摇头,“如果是我本人的意见,我不想。”
这个答案,让沈泽川怔愣住。
聂清只进过一次宫里。
是她来京不久,皇上和皇后娘娘想见见她,特宣了进宫去。
就是那时候,皇后忽然定下来,要珍珠做七公主的伴读,其实就是玩伴。
但对于聂清的粗俗,皇上和皇后都有些不满意,所以才有了后来的,宫里的教习嬷嬷教导她礼仪规矩。
但那些事,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
沈泽川以为,以现在的她,对宫里是好奇向往的。
他端起桌上早已经凉了的茶水,抿了一口,苦涩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他问:“为什么不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