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清蓦然落下泪。
秦娘子一愣,怎么好端端的提到了珍珠小姐和清夫人?
她还想再问,聂清已起身。
她回到房里,关上了门,将新买的丝线拿出来。编织她的长命缕。
秦娘子进去看了一次,见她一言不发,那长命缕倒是在她的手中成了形。
此刻,她已经知道,沈大人去了隔壁府上探病去了。
呵,说是银霜夫人病重,那毒妇舍得死吗?
不过是怕沈大人不理她,找一找存在感罢了。
但其实秦娘子早有预料,所以并不觉得失望。
只是清夫人……
秦娘子深深的看她一眼,没打扰她。
……
廖府。
苗银霜躺在床上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也没有了往日雍容华贵的模样。
她满脸憔悴,眼睛都凹陷了下去,嘴唇干裂发白。
但毕竟是个美人,便是重病时,这病恹恹的模样依然叫人我见犹怜。
“沈大哥,我错了,是我一时糊涂……我,是我不该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似是羞于提起自己做过的糊涂事,满脸愧色,满眼泪水。
“这几日,我几乎夜夜都梦到老廖,是我对不起他……看到他的脸,我心里跟刀割一样……”
“可是,可是我们孤儿寡母,若是连你也不要我们了,叫我怎么办?”
苗银霜满眼惊惧,死死的握着沈泽川的手。
既是梦中看到亡夫的恐惧和愧疚,又是现实里被沈泽川撇下后的惶恐不安。
廖金芝抽泣着说:“大夫说,娘这是思虑忧惧过度,若这样下去,她就熬不过去了。”
沈泽川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,将药送到苗银霜的嘴边。
苗银霜就着他的手,喝下苦涩的药。
沈泽川低沉说道,“我从没有说过要放下你们母女。”
只是适当敲打了一番,希望苗银霜能收敛一些。
却不想她这些年的坚强,只是涂在身外的伪装。
她的心里一直在惧怕,再被人丢下。
苗银霜嘴里含着药,泪水又滚落下来,那张憔悴的脸显得更苦了。
她微勾唇角,苦涩自嘲的看着男人,“沈大哥,我们非亲非故,不过是因为一段恩情,你便照顾我们母女。”
“你的保证,我能拥有多久呢?”
……
聂清在明晖堂很乖。
吴嬷嬷开始教她打算盘,还教她看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