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泽川手指虚握成拳,重重咳了几声,显得脸色更红了。
是病态的那种红色,而非健康红润。
他眼神落寞,在喘息几声后,脸色渐渐转为苍白。
“亲如一家,也是两家。”
“我的爱女惨死,令我时常惋惜,没有趁着孩子在世时,对她好一些,多陪伴她一些。”
“以己度人,银霜夫人爱女深切,我岂有拦着别人设宴的道理?”
萧宰辅微微眯了眯眼,心里冷哼不已。
好一个狡辩。
就差翻白眼了。
门口,忽然传来萧煜的声音。
“……我父亲久未回府,我是来接他回去吃饭的。”
萧宰辅一愣,一时忘了怎么怼回去。
这混小子怎么来了?
比起萧宰辅的头疼,外面负责拦人的陈管家更郁闷。
这是理由吗?
这也能是理由?
萧宰辅又不是老得走不了路,也不是小孩子,更不是女人,需要他来接?
哼,这位萧公子真把沈家当后花园了。
花厅门敞开,萧宰辅沉着脸出现在门后。
萧煜笑得灿烂,“父亲,儿子来接您回府吃饭。”
萧宰辅眯了眯眼,瞪着儿子。
他什么心思,他还能不知道?
肯定是为了沈家的那个清夫人。
想到聂清,萧宰辅的肩膀和后背莫名的就感觉有一股推力。
那女人的力气可真够大的,差点就把他推塘里去了。
萧宰辅拉长着脸,横了萧煜一眼,“我用得着你来接,我不认识路回去吗?”
萧煜摇着折扇,却看向了沈泽川。
“刚才进门时,听说银霜夫人设了鲜花宴,应该有不少好吃的。咱们爷俩,也可去隔壁蹭一顿饭,那鲜花糕点味道应该不错。想来银霜夫人应该不会拒绝,是吧?”
话音落下,脸色难看的不是沈泽川,而是萧宰辅。
他眼角抽了抽。
刚才他可是直接批评了银霜夫人铺张浪费。
萧煜是知道老爷子为何而来的。
所以,他马上就话锋一转,“银霜夫人是寡妇,咱爷俩去,好像不太方便。不若就在这沈府用饭吧?”
“说起来,清夫人是我萧府的帮工,她应该愿意的。”
“沈大人?”
萧煜笑眯眯的瞧着沈泽川,“可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