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瞧着她太过于紧张,笑着答道:“您和太后啊,真处成了亲母女一般,连着心呢,太后娘娘来的时候就叮嘱过了,说啊不必藏着掖着,左右今儿个在御花园大家都瞧着呢,瞒也瞒不住,您不必忧心,有太后她老人家护着您呢。”
年氏颔,知道太后说的也有道理,再三谢过太后之后叫人将嬷嬷好生送了出去,自己又让玲珑和秀鸾两人拥着,小心翼翼挪到榻上歇着了。
承乾宫上下,一片喜气。
她躺到榻上好久之后才冷静下来,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的感觉,整个人飘飘然,晕乎乎的,干什么,说什么,都有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,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,手指不停的在掐自己的大腿,直到一次次感觉到痛感,才又放下心来。
慢慢地,心中忽然涌起千万力量,只觉得人生有了无限的盼头,良久过后才觉自己早已泪湿眼眶。
既然不打算瞒着,太后晚上就差人去了皇后那儿一趟,说是要免了年妃前三个月的请安,让她安心养胎。
皇后就是心中再震惊,也不敢不应,只能连连说是应该的,还说年氏孕育有功,为皇上诞下子嗣后自己有重赏。还差翀嬷嬷去瞧了瞧年氏,也是拿了好些的补品。
翌日一早,寿康宫里后宫嫔妃早请安的时候,皇后就将此事说了出来。
她也好,李嫔也罢,甚至是刘氏或是玉灵这些低位嫔妃,此刻最想瞧的是,耿清婉是副什么样子的表情。
但令人遗憾的是,耿清婉今儿个并没有来请安,昨日她跟着皇上回到了乾清宫,自然而然就歇到了养心殿,此时还在皇上的龙床上睡的正香。
就连皇上,也是今儿早上才听苏培盛给他报了喜,虽然昨儿晚上苏培盛就得了消息,是年妃身边得用的大宫女玲珑亲自来说的。
但那时皇上和珍妃已经安置了,热水都备好了,他又不是傻子,怎会在这个时候进去。
这一耽误,中间皇上还叫了两次水,然后就直接歇了。
所以今儿个早上皇上才知道了这个好消息。
他知道了以后也没说什么,也是叫太监往承乾宫送了些赏赐。
可别管他是什么态度,年妃肚子里揣了个孩子,是事实,也确实在平静许久的后宫掀起了不少涟漪。
珍妃得皇上宠爱这事儿是摆在明面上明晃晃的,无论是还未进宫的秀女,还是已经在宫中的老人,瞧着皇上如何偏爱珍妃,多多少少也都歇了些争宠的心思。
可宠爱是宠爱,孩子是孩子,大家明眼瞧着年妃也并不得宠,皇上在珍妃娘娘那儿歇了十日,就漏给她一日,就让年妃有了孩子。
所以经此事,也都明白了个道理,该争还是得争,哪怕从珍妃娘娘那儿分出来丁点儿,也够用了。
更何况那些还未进宫的,只听着传言说珍妃如何得宠,并未亲眼目睹,都是年轻气盛的世家贵女,心气儿还高着呢。
皇上下朝以后,朝着苏培盛问道:“你珍主子可回去了?”
“回万岁爷,珍妃娘娘还在养心殿呢。”
苏培盛回道。
皇上嗯了一声,抬脚便回了养心殿。
婉婉已经起来了,画眉正给她梳头。
皇上踏进殿内,一瞧见她脸上就露出淡淡的笑:“朕是真佩服你,能睡到日上三竿也是种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