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一本正经,可谁信呢?研墨的事儿,乾清宫多少小太监做不得,非要一个妃子去?
太后先是一愣,随即笑瞪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和纵容:“哀家知道,珍妃最合你心意。去吧去吧,别耽误了前头的正事。这儿有哀家和皇后盯着,出不了差错。”
耿清婉适时地垂下眼,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羞涩模样。她起身,朝太后和皇后端端正正行了个礼,然后乖乖地跟在了皇上的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御花园的回廊,直到身后太监的唱名声越来越远了,她们看不见了,皇上才将背在身后的手勾了勾,耿清婉瞧见后,耸着肩笑了笑将小手指递进了皇上的手中。
俩人就这样拉着手走回了乾清宫。
这边,皇上走后,年氏真的松了一口气,她不知怎的,头晕恶心,甚至浑身都出了层虚汗,皇上再待一会儿,她担心自己会殿前失仪。
她本想也告退的,但瞧着那些个秀女,自己又想再待一会儿。
约摸又过了一会儿,不知是谁身上熏了香,御花园又起了一阵风,那股香味扑鼻而来,年氏胃里瞬间翻江倒海,一个没憋住,就干呕了出来。
她赶紧用帕子捂住嘴,可那阵儿恶心的感觉却一直往上顶,又晕又恶心,她死死捂着帕子,只怕吐出来,她心想着,若是吐出来了自己就太丢人了,这在一众秀女面前算怎么回事儿,传出去可真就颜面扫地了。
她正懊恼着,众人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,见她难受的紧,太后赶紧皱眉问道:“年丫头,这是哪儿不舒坦?”
年妃深吸口气,捂着帕子小声道:“太后娘娘,臣妾也不知道,许是吃坏了肚子,恶心的慌。”
太后闻言,沉默了一瞬,又打量了她一眼,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,脸上也露出了丝笑意,竟俯身问道:“年丫头,你这感觉有了几日了?”
年氏皱眉想想,便回道:“好像,有了两三日了。”
“好,好啊,你回宫歇着吧,一会儿哀家叫太医去承乾宫给你把脉。”
太后给了她个眼神,年氏心领神会,点点头,便也告退了。
她虽走了,但这个小插曲大家都瞧着呢,特别是皇后,坐在上瞧的一清二楚,年氏不会是。。。。。。
八千多名秀女,最后进到复选的不过几十个人,其中还包含指给几位阿哥爷的格格,侧福晋,福晋。留给皇上的也就没有多少。
在延晖阁坐了一下午的皇后回到寿康宫已经是筋疲力尽,她赶紧让熙冬给她将头拆了,然后翀嬷嬷忙不迭给她点上安神香,再亲自来给皇后按摩。
皇后的头疾虽说是老毛病了,但也不是经常犯,许是上次就没有好透,还是落下了病根,如今一想事儿或是劳累着了,情绪不好了,就会头痛欲裂。
好在翀嬷嬷一直学着如何用穴位按摩,能让她稍有缓解。
皇后闭目了好一会儿,直到脸色好些了,才沉声对着熙秋吩咐道:“去盯着承乾宫,瞧瞧今儿个下午太医去了以后可诊出了什么,是病了,还是。。。有了身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