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这一晚后,年妃的身子竟也日渐好了起来,不过三五日便哪儿都不难受了。
她好利索以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。在宫里和太后相处的这一年间,起初也是存了些私心的,原想着乌拉那拉氏是名正言顺的皇后,耿氏又有皇上宠着,李氏有子有女,自己竟成了无依无靠的人,单纯想去太后那儿寻个依靠罢了。
后来哥哥前去打仗,太后是为了安抚自己也好,为了做给旁人看也罢,是日日叫她来宁寿宫,抄经用膳赏花儿,处的久了,也相处出了真心。
这次生了回病,更是叫年妃对太后感激涕零,不仅屈尊降贵来到承乾宫,还将皇上一并带来了,她如今是有些自知之明的,若不是太后叫皇上来,只怕皇上不会来。
年妃踏进宁寿宫正殿的时候,就瞧见内务府的人正躬身站在大殿中间。
太后坐在罗汉榻上,抬眼瞧见她进来后,脸上瞬间浮出了笑,冲她招招手:“哀家瞧你这是好透了?小脸白里透红的,瞧着喜人。”
年氏闻言,知道太后这是打趣自己,摸摸自己的脸笑道:“托您的福,您都去瞧我了,还敢不好吗。”
太后瞧她有些不好意思,笑着打量她一眼,便道:“你来的正正好,来,瞧瞧秀女初选,定到哪儿好?”
她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,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来。
年氏快走两步,凑到太后身边,瞧见内务府给了三个地方,分别是御花园,体元殿,静怡轩。
她看了一眼便朝太后道:“就定到御花园,您看如何?这几日还不算太热,有点儿小风。御花园风景宜人,也叫头一回进宫秀女们瞧瞧咱们皇家气派。”
太后听着,脸上是满意地,于是点了点头,冲内务府的人道:“那就听年妃的,定到御花园,你们去知会皇后一声,该备的提前备起来。”
选秀在即,各旗秀女都提前到了京城,做足准备卯着劲儿准备进到这世上最尊贵的地方紫禁城进行初选。
说是皇后和年妃操办此事,但真正有实权的是太后,就像这回事儿,年妃说上两句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,从某种程度上来讲,倒是比皇后的话还管用些。
这几日皇上前头的事儿都有序进行着,他心中松快不少。
每日上午忙完政事,他便往景仁宫去陪着耿清婉用午膳,顺便歇个晌。午后回乾清宫处理几摞折子,待日头偏西、天色将暗未暗时,他就又抬脚往景仁宫去了。
起初那几日,婉婉远远瞧见他,眉眼就弯弯笑了起来,提着裙角一路小跑到跟前,然后扑进他怀里,仰着脸笑盈盈地冲他道:“四爷。”
那撒娇的小样儿让皇上怎么都稀罕不够。
可一连来了这么些日子,再到今个儿他人都走到跟前了,婉婉却还躺在葡萄架底下的摇椅上,眯着眼假寐。
他瞧着婉婉那双嫩白脚丫一晃一晃的,心里就想笑。
于是皇上便大步走到摇椅旁,弯下腰,伸手便捏住了她的鼻尖。
“啊!”
耿清婉一声惊呼,赶紧抬手去拍他的手背,睁开眼,气鼓鼓地瞪着他:“好疼!”
皇上松开手,瞧她小脸都皱成一团,气呼呼的瞪着自己,反倒更想笑了。他自顾自地坐到了摇椅上,偏头瞧着她,眼里带着笑:“没规矩的丫头,不知道爷来了?”
耿清婉捂着鼻子,偏过头去不理他。
当然知道了!可这位爷一连来了好几日,让人找到了上班打卡的感觉。上午来用膳,晌午来歇觉,下午刚走没两个时辰,天还没黑透呢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