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就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哽咽。
她是真疼惜年妃,进了宫一心系在皇帝身上,偏皇上眼中瞧不见她,独自一人在深宫里,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,那是何等的难熬,她是能感同身受的。
更何况年妃对她是真心的,每日陪着她说笑解闷儿,就算是只猫狗,也该有感情了。
“苏培盛,传轿撵,天黑了您坐着轿撵去吧。儿子先走着去。”
皇上见状,沉声吩咐苏培盛。
过了孝期在宫中也能坐轿撵了,何况太后坐也不会有人说什么。
皇上说罢就大步往承乾宫去了。
他个子高步子大,到的要比太后快些。
一进承乾宫正殿就瞧见几个太医围坐在一处,皇上进来后,太医纷纷起身行礼,恭敬道:“微臣给皇上请安,皇上万福金安。”
皇上挥挥手,大步往前坐到了椅子上,才瞧着他们道:“年妃如何?”
几位太医面面相觑,有一人出列,躬身回道:“回皇上,年妃娘娘乃是风寒入体,邪气郁结不散,以致高热不退。热极生风,方惊厥。微臣已开了退热安神的方子,待娘娘服下,出了汗,应当便能好转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,面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有了数,既无性命之忧,便不算大事。
他不再多问,抬步往内室走去。
年妃正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面色潮红,额角还有些薄汗,憔悴了许多。
一旁的玲珑正拧了帕子替她擦汗,一抬头,惊得险些将铜盆打翻,连忙搁下帕子跪下行礼:“奴婢见过皇上,皇上吉祥!”
年氏闻言,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。瞧见皇上站在她眼前头,就有些不可思议,停了一瞬才开口小声道:“皇上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烧傻了,都能在承乾宫瞧见皇上了,毕竟自从进了宫,皇上好像就没有踏进过承乾宫。
皇上也没有计较她的无礼,立在床边,朝着她淡淡道:“朕问过太医,太医说没有什么大碍,喝些药就好了。”
年氏这才感受到,皇上是真来了,来看她了。于是眼眶泛起一层水汽,缓缓点头,轻声嗯了一句。
这时太后也到了,秀鸾在外头通传,但年氏却坚持不让太后进内室:“太后娘娘,我知道您疼我,但若是因此过了病气给您,我岂不成了罪人。太医都说了我没什么事儿,您就将心放到肚子里头罢,等过两日我再去宁寿宫讨茶吃。”
她一口气儿说了这么多话,皇上也觉得她没什么事儿。
太后眼瞧着她与皇上共处一室,也有心成全,便应了一声,叮嘱皇上:“既如此,老四,你就替额娘多陪陪年妃。”
太后话都说到了这份上,皇上不会不应。
太后走后,年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下去的药起了作用,头也不昏了,身子也不沉了,只惦记着皇上来了,还特意吩咐玲珑去给皇上泡上好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