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艳胆小,被于爽说得后背一麻,下意识的左右瞄瞄,低声嗔道:“爽,夜里别乱说话,怪吓人的。”
嘴上这么说着,人却是忍不住往于爽身边挤了挤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。
于爽缩着脖子,小声嘟囔:“可我刚才真真切切看见了,一只狗的样子蹲在那儿,眨眼就没了,太邪门了……”
“估摸是光线太暗,树影重叠看花眼了。”
赵星晚笃定的语气,让俩人终于不那么慌了,却开始心疼退意,“爽,星晚,要不。。。。。。要不咱回去吧?”
赵星晚指了指前面:“走到头吧,直接从头上那儿兜过去,还亮堂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
于爽也没胆往回返,立马点头同意,紧紧的抓着俩人的胳膊,生怕落后一步。
俩人被她沉稳的气场安抚住,却还是不敢单独落后半步,乖乖挤在两人中间,快步跟着往前走。
三人又往前走了十余米,巷尾特别明亮的地方,竟是一家旅馆,上面写着燕子路国营旅馆。
赵星晚看向俩人:“我们进去问问吧。”
“行,我去问。”
到了特别明亮的地方,于爽立马不慌了,松开手,小跑着进了旅馆的门。
前台,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正坐那儿写着什么,看到有人进来,淡淡扫一眼:“几个人?”
于爽脸上立马堆满了笑:“同志,跟您打听个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下一秒,她顿住,颤着声音喊,“小荷!丫丫!”
前台的女子不悦的斥道:“小点儿声,公共场合,注意一下影响。”
于爽赶紧道歉:“不好意思,我要找的就是她,一下子看到,有些激动。”
正在过道打扫卫生的温荷扭头看到于爽,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,或者是在做梦,就在她对自己又拧又掐的时候,丫丫已经小跑上前,看到随后进来的赵星晚和刘艳,小脸上满是惊喜:“娘,大婶婶和漂亮三婶婶也来了!”
温荷指尖还攥着脏兮兮的笤帚,浑身骤然僵住。
她怔怔看着迎面走来的三人,瞳孔微微放大,指尖下意识收紧,用力掐了一下掌心。清晰的痛感传来,才让她恍惚确认,这真的不是幻觉!
从村里一路颠簸奔赴省城,满心期许尽数落空,被温方源冷淡劝退、进退两难、举目无亲的所有委屈与茫然,在这一刻轰然决堤。
她这一整天,硬撑着所有无助,苦求着旅馆负责人留下自己打扫卫生才勉强有了落脚的地方,可前路一团漆黑,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办才好。
想要找个人商量都找不到,就在她以为,自己的人生将要跌入彻底的黑暗时,刺眼的光,毫无预兆的照了进来,那层强行撑起的坚硬外壳,瞬间碎得彻底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大嫂、二嫂,三嫂……”
温荷的声音轻轻颤,带着压不住的沙哑,眼眶唰地红透,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漫了上来,模糊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