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彻底落了下来,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晕铺在柏油路上,驱散了大半夜色的寒凉。
晚风习习,带着草木的凉意,吹得街边的梧桐叶轻轻作响,于爽不自觉的拢了拢身子,感慨道:“让我一个人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我可没那个胆子,说起来,温荷还是挺大胆的。”
“的确。”
赵星晚视线落在远处一道矫健的黄色身影上,不动声色的左右看看,对刘艳和于爽道:“大嫂,二嫂,咱们往那边走吧,不和他们走重合的道儿。”
俩人自然是没有异议,俩人一个内向一个外向,却都不是执拗强势的,出了门,可谓是赵星晚说什么她们就是什么。
三人默契调转方向,顺着街边的路灯往僻静的街巷走去。夜色越深,街道越是清幽,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路过,脚步声落在石板路上,格外清晰。
而前方百米外的暗处,一道矫健的黄色身影正低伏着身子,鼻尖紧贴地面,来来回回仔细嗅探,然后脑袋朝着左前方一条窄巷的方向,轻轻晃了晃尾巴,低低呜咽了一声。
这是找到踪迹的信号。
赵星晚眼底微光一闪,前行到窄巷的入口处,扭头对妯娌俩道:“大嫂,二嫂,咱们进去看看,这条巷子看上去像是老居民区,这边的旅馆价钱应该相对比较低,落脚比较合适。”
“好!”
俩人毫无疑虑,立刻跟上。
三人加快脚步拐进窄巷,巷子里的路灯更暗一些,光影斑驳,墙根下堆满细碎的落叶,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和晚风掠过墙头的声响。
另一边,分头寻找的几人毫无头绪。
大冷的天,万鹏飞却跑得满头大汗,衬衫领口都被汗浸湿,一路挨个问遍了路边开着的门铺,得到的全是摇头否认的答案。
他心里的焦灼越积越重,眼底满是不安,他最怕的就是温荷心灰意冷,会直接坐车返回老家,答应了荆花婶的安排。。。。。。
属于他的路线跑完后,他赶紧跑去找温庭均:“三哥,要不然我连夜买票回去看看吧。”
温庭均沿着车站周边的国营单位、接待点逐一排查,条理清晰,却也始终一无所获,眸底的沉色渐渐加深。
虽然他觉得温荷这么快回去的可能性极小,可万一判断失误,温荷回去接受了荆花婶的安排,万鹏飞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。
这么考虑的话,还是分头行动更稳妥。
“行,你回去看看,我们继续在这边找,找到了,我会第一时间给支书叔打电话,让他告诉你。
同样的,你回去要是现人已经回去了,就打军人服务社的电话,让前台告诉我们。”
万鹏飞应了声便赶紧去买返程的车票,没一会儿返了回来:“三哥,还有一个小时车,我回去要了服务社的电话就去坐车了。”
“行,你去吧,我往里面的小巷再找一找。”
万鹏飞一脸的感激:“谢谢三哥。”
“有啥好谢的,回去了也别冲动,最好在不引起荆花婶注意的情况下,和温荷好好商量。”
“三哥,我会的。”
万鹏飞应答着转身前往服务社,路过温方源所在的线路时,现他正晃晃悠悠的在那闲溜达,气就不打一处来,上前一脚踹他后腿窝子上:“你这是在找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