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青蘅在旁边无奈地笑“你现在本来就是个木人,还想去哪儿?”
“等我好了,第一件事就是出去走走,你到时候别拦我。”
顾冰玉不甘示弱的说道。
蓝青蘅点头“不拦,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。”
顾冰玉那句话把聂清河逗得嘴角抽了一下,他努力保持自己的体面,争取不笑出来,聂清河从怀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青瓷瓶放在桌上。
“给你带了点东西,清河今年的新酒。你好了之后尝尝。”
木人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“哎呀,我这馋虫快要大闹五脏庙了!你还记得我喜欢这酒。”
“记得,你当年在清河喝了半坛子就趴桌上睡了一下午,起来还死活不承认自己醉了。”
“聂清河,你是不是非得揭我短?”
也就是顾冰玉现在动不了,要不高低得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叉着腰瞪着他。
聂清河自己也笑了,江枫眠已经很努力的维持自己的形象,尽量别出声,就是憋的面容有点扭曲。
蓝青蘅见气氛正好,起身道“清河兄难得来一趟,中午我下厨。”
聂清河不知深浅,爽快应了“那就叨扰青蘅兄了。”
江枫眠端着茶杯的手一抖,茶水差点洒出来,魏无羡靠在门框上冲蓝忘机挤眼睛,像是在说,聂伯伯要惨喽,蓝忘机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江澄原本还没走的瞌睡,听到蓝青蘅说亲自下厨,瞬间就没了,搜肠刮肚的想着用什么理由避免被荼毒。
一行人从雅室回到青蘅君的院子,聂清河对自己即将遭受什么,浑然不觉。
蓝青蘅钻进厨房之后,院子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,紧接着灶台方向就传来了令人不安的声响,以及一股肉眼可见的青灰色烟雾从厨房窗口涌了出来。
聂清河坐在桂花树底下,看到那股可疑的烟雾,心里有点莫名不安,他转头看了一眼江枫眠,江枫眠正专注地端着茶杯研究杯底的花纹,好像那杯子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。
“江兄。”
聂清河有点忐忑开口。
江枫眠抬头“怎么了,清河兄。”
“青蘅兄的厨房,经常冒这种颜色的烟?”
聂清河指了指厨房里冒出的灰烟。
江枫眠飞快地扫了一眼厨房窗口那股青灰色的烟雾,面不改色地答“偶尔。”
聂清河沉默了一瞬,这个偶尔,就很有说法了。
魏无羡吸了吸鼻子,转头跟蓝忘机耳语“蓝湛,伯父今天挥很稳定,还是那个味儿。”
蓝忘机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,默默把魏无羡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以免待会儿万一他父亲心血来潮,非要让魏婴尝尝,父亲做的菜,比兄长还可怕。
半个时辰后,蓝青蘅端出来四菜一汤。菜的卖相各有千秋,一碟子青菜炒得微微黑的,一盘酱汁颜色极为诡异的红烧肉,一碗蒸蛋羹已经焦了,还有一碟子光看外形完全猜不出是什么的东西。
汤的表面浮着几片不知名叶子,整体散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息。
聂清河拿着筷子在桌边坐下的时候,还保持着乐观“闻着挺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