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是可以,不过江兄得明日再来一次,阿玉今天正在沉睡。”
蓝青蘅笑着应道。
“行,那明日我再来叨扰。”
江枫眠顺势放下筷子,想要起身离开,他实在是吃不下去了…
江枫眠逃也似的离开了青蘅君的院子,脚步之快,连江澄都跟得有点吃力。魏无羡在后面喊“江叔叔我送您”
,他头也不回地摆手“不用不用!你们吃饭!”
魏无羡站在院门口望着江枫眠落荒而逃的背影,转头跟蓝忘机嘀咕“蓝湛,江叔叔这辈子好像都没这么狼狈过。”
蓝忘机面无表情赞同道“嗯,头一回。”
江枫眠一路疾走到自己院子,推门进屋坐下,连灌了三杯凉茶才缓过劲儿来,江澄跟进来关上门,看着他爹这副样子,嘴角抽了抽“阿爹,您至于吗?”
“你自己喝了一碗,你不知道那什么味儿啊?”
江枫眠放下茶杯,心有余悸。
“我活了半辈子,头一回尝到又酸又苦又辣又甜的汤,青蘅兄到底怎么能做到五味俱全的?”
江澄沉默了一瞬,喝的时候还能忍受,这回味一下,的确是有点…
江枫眠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
“阿澄,你说青蘅夫人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?阿羡说的那个小木人,真能让她回来?”
江澄在他对面坐下想了想,认真道“魏无羡虽然平时不着调,但正事上从不胡来。他说能回来,应该就能回来。”
毕竟他是诡道祖师爷,这种术法若是他不清楚就没人清楚了。
江枫眠点了点头,起身走到窗边,喃喃道“明日见了她,我该说什么呢,都这么多年没见了。”
江澄清了清嗓子“阿爹,你别想那么多了,要不你先休息?”
江枫眠赞同的点了点头道“对,养足精神。”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远处隐约有晨钟敲响,江枫眠翻身起来洗漱更衣,头梳得一丝不苟,换了件簇新的紫色长袍。
江澄推门进来给江枫眠送早饭,见自己阿爹这副正式的不能再正式的装束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“阿爹,你要去参加清谈会啊?”
这参加清谈会都没这么严肃过…
江枫眠理了理衣襟“见故人,不能失了礼数。”
“阿爹您跟青蘅夫人什么交情,穿成这样不嫌拘束?”
江枫眠怔了一下,觉得江澄说得有道理,又换了件家常袍子,换完又觉得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,纠结了半天。
江澄看着自家阿爹这折腾劲已经放弃了劝说的念头,直接转身往外走“阿爹,你再不出,青蘅君该做午饭了。”
江枫眠一激灵,立刻跟了上来。
到了青蘅君的院子,蓝青蘅坐在石桌边上,正在用一块软布轻轻擦拭怀里木人的脸颊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头冲江枫眠笑了笑“江兄来了,阿玉刚醒。”
江枫眠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走到桌边坐下,蓝青蘅把木人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江枫眠低头看着木人,试探着唤道“青蘅夫人?”
木人里传出一个极轻极柔的声音传了出来,“枫眠,你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