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冰玉似乎察觉到了江澄那短暂的沉默,温声道“阿澄,你阿爹身子近来怎么样?”
江澄被点了名,正色道“家父一切安好,前几日,还跟隔壁的老翁下棋输了半亩藕田。”
“输田这种事他从前也没少干,改天我好了,去莲花坞看看他,免得他把祖产输光了。”
江澄的嘴角弯了一下,“那伯母可要快点好,我怕他下回输的是莲花坞的门匾。”
魏无羡靠在另一边的墙上,看着眼前的一幕,觉得鼻头也有一点酸,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,笑嘻嘻地冲小木人道“伯母,您这可偏心了啊,思追和阿凌有如意,长宁有璎珞,我怎么什么都没有?”
小木人里顾冰玉的声音带着揶揄“你要什么?你上回偷吃我供桌上的点心还没跟你算账呢。”
魏无羡立刻站直了“伯母您怎么知道?!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!”
“我魂在云深不知处飘着的时候亲眼看见的。”
江澄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,又很快压住了,聂怀桑扇子一展掩着嘴,肩膀明显在抖,蓝思追握着如意嘴角弯着,金凌转过头去假装在看旁边的风景。
魏无羡一张脸涨得微红“伯母!你可不能这样啊!那点心都放了好几天了我寻思再不吃就坏了。”
这怎么还揭老底呢?
“行了不逗你了,等伯母出来了,亲自给你做一碟新的。”
魏无羡这才嘿嘿一笑“那说定了啊伯母,我可等着呢。”
聂怀桑在云深不知处又住了一夜才回去了不净世。
马车一进聂氏的大门,就有小厮跑进来报信“二公子回来了!”
聂清河正蹲在院子里扒拉他那几盆新养的花,听见动静把手上的土拍了拍站起来,正看见聂怀桑从门外走过来。
“爹!我回来了!”
聂怀桑隔着老远就开始喊,一段时间不见,你别说他还有点想他爹了。
“喊什么,我又没聋。”
聂清河忍不住在心里琢磨,怀桑这大嗓门随谁啊!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,不是说送个兵器就回来么?”
聂怀桑把自己那柄扇子往袖子里一收,脸上隐隐有点兴奋道“爹,我带了个消息回来,你先坐下来,我怕你站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