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陛下大婚,是强权压世,破格改礼,强抢为聘,霸道封妻。
所有规矩,全部为傅后一人改写。
申时三刻,凝晖殿内。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宫人垂立在两侧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不敢惊扰殿中那人。
傅宸站在玉镜之前,一身特制的男后婚服端得惊艳绝尘。
通体玄黑贡缎织就,暗绣细密金线云海盘龙纹,纹路虽然低调内敛,不显浮夸,却处处都是皇室的最高规制。
衣摆上,还隐秘的织着暗凤纹路,龙隐凤藏,意味着帝后合一。这是沈公公联合礼部连夜冥思苦想,专为男后破格造出的独一份礼服。
傅宸外披一层绯红软纱霞帔,随风轻晃,柔色压去了玄黑的冷厉,添了几分大婚的喜庆。
宫人小心上前,为他系紧腰间那根玄色帝王玉带。
正是之前寝殿之内,他用来捆过皇帝手腕,缚过皇帝腰身的那一根。
如今缠在了他的腰间,寸寸收紧。
“傅后,礼制妆束已成,请您移步候驾。”
沈公公屈膝躬身,声音恭谨又胆怯。
眼前这人太过沉静,哪怕一身喜服,也没有待嫁的温顺,反倒一身生人勿近的疏离,让人打心底里敬畏,害怕。
沈公公庆幸,还好自己的主子是江野寻,不是眼前这位连喜怒哀乐都无法揣测的傅宸。
傅宸垂眼看着镜中自己的身影,薄唇轻抿,无喜无悲,只是点了下头。
从头到尾,他没有被迫嫁娶的局促,亦无欣喜顺遂的动容。
世人皆以为他是被暴君强抢入宫,被迫封后的弱势猎物。
唯有他自己清楚。
从那日街角药摊,万众跪拜,唯独他立而不跪的那一刻起。
所有棋局,早已落子。
申时末,皇城钟声轰然震响!
“咚咚咚”
三响帝钟,响彻九霄,传遍整座宫城。
帝王接亲,吉时已到!
御街两侧,数百宫女两两列队而立,每人手中捧着描金花篮,盛满新鲜绯红花瓣。
内侍列队执礼,仪仗绵延百米,旌旗猎猎,气势滔天。
沈公公快步立在凝晖殿正门之外,扬声高唱:
“陛下大婚,吉时启礼帝王御驾,前来迎后!”
声音落下的瞬间,远处龙旗翻飞。
一道挺拔张扬的玄金龙袍身影,踏着满地光影,大步而来。
江野寻一身十二章纹至尊龙袍,金高束,眉眼桀骜戾气,周身压迫感逼人。
他本就性子张狂,今日大婚,更是眉眼飞扬,恣意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