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瞬间鸦雀无声,气氛诡异。
被两人一齐盯着,江野寻顺手撑着椅子背,站起了身。
算了,他还是出去避一避吧,姐弟俩聊公事,他待在这儿确实有点不方便。
刚准备抬脚,傅宸的声音传来:“坐着,不用走。”
他没有要避开江野寻私聊的想法。
傅凝霜收敛起刚才失态的神色,重新摆正冷脸,回归公事状态,压下心底泛起的波澜,开始正式汇报工作。
她今年三十五岁,她和傅宸之间生分又刻板,没有寻常家庭的姐弟亲情。
现在更是,只有上下级的规矩。
傅宸这辈子从没叫过她姐姐,她也从来不会喊一声弟弟,日常碰面喊的是本名,或是用职务相称。
可江野寻这一声随口的“姐”
,却撞进了傅凝霜心里,把她心底封死的某一处,被他凿开了一道口子。
傅凝霜拉过椅子坐下,视线下意识越过病床,落在窗边的江野寻身上。
江野寻倚在落地窗前,望着外头的景色,模样闲散又松弛。
傅凝霜就看了一眼,就是很平常的一眼……
可她刚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落回傅宸脸上的瞬间。
直接被傅宸死盯住了。
那目光意味太深,像是在质问:
你为什么在看他?
你们私下里,什么时候熟悉到这种地步了?
傅凝霜:“……”
有病。
但是傅凝霜嘴上不能骂他,只能装作若无其事。
江野寻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,看样子,又要下雪了。
耳边听着姐弟二人的对话,没一会儿,他就听见傅凝霜提起了沈清风。
当初傅宸出事入院当天,沈清风连同三名随行保镖,在警局录完口供的第一时间,就被直接扣押收监。
十六天了,四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出来。
他们住的还不是江野寻之前的单间隔离,而是大通铺,和几十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挤在一起,处境极差。
沈清风一个细皮嫩肉,戴着眼镜的矮小Beta……
三个a1pha保镖倒不需担心。
希望他们三个能保护好那一个吧。
不要被磨。
傅宸靠在床头,脸色本就苍白,此刻眉眼覆上一层冷冽的沉郁。
他沉默几秒,语气凉得彻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