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少喝点水?”
病床上的声音传来:“不喝了。”
江野寻之前被陈明明捅过,住过院,所以知道,傅宸不是不想喝,而是伤口太疼了连吞咽的动作都牵扯得疼。
他没多说废话,拿起床头柜上温好的温水。
“就两口,小口抿,不费劲。”
江野寻单手托住傅宸的后颈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慢慢把人垫高,全程小心避开他身上所有伤口,不敢让他多受一点罪,生怕让他再疼上半分。
喂完水,他又轻轻把人放平,仔细替他掖好被角,将被子盖得严实。
就算傅宸不会主动喊疼,全程安静躺着,可是眉心会时不时的蹙起。
而夜里的痛感是最磨人的。
源源不断,深入骨血。
这一整晚,江野寻没合眼。
他就守在病床边,寸步不离,视线锁着床上的人。
只要傅宸眉头一皱,他就立刻伸手握住对方的手,用温热的指腹很轻的摩挲着,想要试着安抚着对方的疼痛。
病房很安静,两人没有太多的对话。
漫长的黑夜,一点点流逝。
清晨的第一缕微光落进病房时。
主治医生带着几名护士轻手轻脚走进来,细致地检查傅宸的伤口。
确认创口没有炎感染,各项体征都稳定正常后,众人收拾好器械,悄无声息地关门离开。
折腾一通过后,傅宸才睡了一小会儿。
江野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安静的看着他苍白憔悴的侧脸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敲了三下,力道规矩又克制。
可这点细微的动静,还是把浅睡的傅宸吵醒了。
他睁开狭长的眼,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慵懒,转瞬又覆上惯有的冷漠。
“进。”
房门被推开,傅凝霜踩着细高跟走了进来。一身利落的正装,乌黑长卷垂至腰际,妆容精致冷艳,气场十足。
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病床上刚苏醒坐起的傅宸身上,随即又扫了一眼身侧的江野寻。
这段时间傅宸昏迷住院,手上所有公务都是她临时代管。
傅宸醒了,直接把她叫过来,报备这大半个月积压的所有工作。
看到来人,江野寻自然地开口喊了一声:
“姐。”
傅凝霜往前迈步的身形突然一顿。那张常年冷漠,永远公事公办的脸上,神色僵了一瞬。
而病床上的傅宸,目光也落在了江野寻脸上,看着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