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凌晨铤而走险翻墙闯楼,看着他被夜风打乱的金,看着他手指冻僵,低头呵气的狼狈模样。
整整十五天。
江野寻所有不敢示人,无人知晓的隐忍与煎熬……
在这一刻,尽数被傅宸看在眼里。
四目相撞。
江野寻脑子里轰然一响。
耳边全是嗡鸣声,彻底听不见任何动静。
距离傅宸替他挡枪,已经过去了十五天。
这十五天里,不管是在稽查局应付盘问,还是深夜冒险翻楼探视,没有任何人敢给他一句准话,能保证傅宸一定能活下来。
江野寻现在,白天强装淡定,该办事办事,该扛事扛事,从不露出心底的脆弱。
可每到深夜,他都是提着心,赌着命死守在这里。
他一直在赌。
赌这个为他拼命的人,不会就这样抛下他。
赌他能从鬼门关熬回来。
夜风呼呼的刮过露台,细碎的雪花缓缓飘落,拂动着他金色的丝。
江野寻高大的身形僵立着,他心底五味杂陈,翻得翻天覆地。
还有一种狼狈不堪的窘迫,所有硬撑的模样,全被最在意的人撞破。
他硬撑了半个月,在对上那双眼的瞬间,差点直接崩不住。
几秒后,江野寻才勉强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,抬手拉开落地窗,迈步走进病房。
室内恒温,隔绝了窗外的寒风。
房间里萦绕着一层很淡,却格外沉稳的黑檀气息。彻底褪去了之前他昏迷时的涣散死寂,现在铺满了整个病房。
江野寻走到病床前,望着靠坐床头的人,嗓音有些沙哑:
“你是白天就醒了?”
“伤口是不是特别疼?医生怎么说?”
傅宸没有回答。
他下午刚醒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腹部的伤口,整个人虚弱得厉害。
但他的脑子清醒得可怕,一点刚苏醒的混沌都没有。
他一针见血:
“有人拦着你,不让你进来见我。”
“所以你才要凌晨翻楼进来。”
若是没人明令禁止,没人敢拦江野寻半步,更不至于让他落到翻楼偷闯的地步。
江野寻拉过凳子坐下,身子前倾,扯出一点轻松的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