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把我整没了,等你醒过来,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。”
“到时候你就得听话的跟凌家女儿结婚,然后抓紧把我忘了。”
他不指望傅宸能听见,就只是想对着他说会儿话。
就在这时,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是护士夜里查房。
没办法,江野寻只能再次翻楼离开。
第三天,第四天,他夜夜都是这么深夜爬楼翻窗过来。
一直到第五天夜里,江野寻彻底撑不住了。
他累了。
身体的疲惫,精神的紧绷,日夜颠倒的煎熬,还有心底无休止的焦虑。
彻底压垮了他所有的硬撑。
他蹲在床边,把侧脸贴在床单上,闭着双眼,安静缓了很久。
偌大的病房里,只有冰冷的仪器滴答声陪着他。
半晌,他喉咙里挤出一句极哑的话,声音微弱得几乎消散在了空气里:
“我快顶不住了…”
“你快点醒。”
第六天深夜。
夜风比前几日更凉。
整栋住院楼静得吓人,安保巡逻的脚步声早就走远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江野寻熟门熟路的翻上五楼露台,手心搭着冰凉的金属围栏,轻巧一跃,直接落地。
夜里的风太冷了,最近的天,快要下雪了。
他手指冻得僵,习惯性双手拢在一起,凑到嘴边呵了口热气。
正要抬手推开玻璃门进去……
他随意抬眼,往病房里扫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。
江野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浑身的血液骤然停滞。
露台的动静传进病房里。
傅宸忍着伤口撕裂般的剧痛,一点一点费力撑起身体,后背靠上了床头的软枕。
十五天的深度昏迷,重伤透支的身体虚弱到了极致,脸色惨白,唇色浅淡。
可他那双漆黑的眼,清醒得骇人。
正一瞬不瞬,牢牢盯着露台上的江野寻。
他就安静靠在那里,看着窗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