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嘴上却依旧硬气:“管我二哥要了几箱香槟,别他么整天监视我了,你是不是没事干了?”
说话的同时,他抬眼扫视了一圈四周。
傅宸的人到底藏在哪个角落盯着自己,这种被监视的感觉,让他烦透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一直没有声音。
就在江野寻快要忍不住挂电话的时候,傅宸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: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就被傅宸单方面挂断了,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
江野寻盯着手机亮起的屏幕,看着那串被挂断的号码,心里的火气和不安搅在一起,乱成一团。
他把嘴里最后一口烟吸完,将烟蒂扔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,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:
“妈的……”
现在是高敏感时期,只要有半点风声泄露,只要被稽查局的人盯上,只要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,等待他们的,就是彻头彻尾的毁灭。
制药死刑,贩卖无期,私用尚且三年,更别说他们手里曾掌控整条货源。
江野寻重新上楼,推开房门,看着沙上依旧蜷缩着的方绍文,他终究还是软了心肠。
他走到方绍文身边坐下,看着那张脸上没褪的痛楚,语气里的火散去了不少,只剩下无奈与心疼:
“二哥,你就非得这么作贱自己!”
方绍文睁开眼,眼底一片浑浊:
“我没得选……”
“你有!”
江野寻打断他,声音压得极低,克制着颤抖,“你有无数条路走,唯独这条,不能走!”
他不敢想,若是今天他没有撞破,方绍文继续这么滥用下去,要么被药剂毁了身体,要么被稽查局抓个正着,又被逮进去。
他们兄弟三个,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。
二哥才刚出狱没多久,好不容易摆脱了牢狱之灾,眼看着日子好起来,南区的地盘稳了,手里有钱有势,一切都刚迎来盼头,刚有了希望。
他二哥要是再因为这破药剂栽进去,等待他们的就是再一次的生离死别。
要么是阴阳相隔,要么是一辈子隔着铁窗。
哪一种结局,都是江野寻无法接受的。
不光是他,就连他们的大哥赵天猛,年纪都那么大了,一辈子风雨,就盼着兄弟几个平安。
要是再被抓了,这份打击,谁都承受不住!
江野寻守在一旁,寸步不敢离。
一直守到天渐亮。
方绍文的精神状态逐渐恢复一些,江野寻才离开。
江野寻开车拉着那三箱要命的针剂,回了南区自己的总公司。
他特意赶在所有人都没上班,公司里空荡的时候,搬着箱子往楼上走。
他脚步又沉又急,只想赶紧把这堆定时炸弹藏好,半点儿风声都不能漏。
可他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血液像是一下子冻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