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绍文看着她柔弱又艰难的样子,才终于鼓起勇气,说出了藏了十几年的心意。
可是说出来又能怎么样?
……
江野寻看着眼前瘫在沙上,连坐都坐不稳的方绍文,胸口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直接浇下,只剩下无力。
他说了千句万句,摆尽了利弊,道尽了风险,掏心掏肺地劝。
可眼前这个人,早就被这个基因转换药剂磨得没了半分理智。
说不通,根本说不通。
方绍文闭着眼,脸色惨白,药剂紊乱的信息素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他这会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江野寻压下眼底翻涌的火气与心疼,不再跟他做无谓的争执。
他转身,大步走向套房里隐蔽的储藏室。
当他推开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时,就算他也是制售者,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沉。
整三个大纸壳箱子,码在墙角。
箱子里塞满了阶级转换药剂的玻璃针管,透明的药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蓝色的光。
粗略一数有上千支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方绍文竟然瞒着他,藏了这么多。
江野寻攥紧拳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弯腰,双手拖着沉重的箱子往外走。
将箱子搬到楼下的车里。
此时,密闭车厢里,连空气都弥漫着违禁品的危险气息。
上千支药剂,全是方绍文妄图跨越阶级,留住那个女人的执念,可这份执念,正在把他往地狱里拖。
等把所有药剂全部搬完,江野寻靠在车门边,点了一根烟。
威士忌的气息压抑着焦躁,在夜色里散开。
就在这时候,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铃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江野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。
没有备注,是一串陌生的数字。
可他瞬间皱起了眉。
他压着脾气,深吸了一口气,才按下接听键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:
“今天最后一个电话,我不是一个小时前,刚给你打过么?”
电话那头,立刻传来傅宸冷漠至极的声音,他直接开口质问:
“你在哪?”
“皇帝娱乐城。”
江野寻又吸了一口烟,吐着烟圈,随口回道。
紧接着,傅宸的质问又紧跟着砸了过来,语气更冷:“你在做什么?”
江野寻心里烦躁,耐着性子回:“抽烟。”
他本以为能糊弄过去,没想到傅宸直接戳破了他的话:“你刚才在搬什么东西?”
江野寻心里咯噔一下。
瞬间绷紧了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