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宸没说话,皮鞋碾过地板,朝他走近。
停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他。
目光先落过江野寻腹部隆起的纱布,确认没有渗血,
再扫过他嘴里那支烟,
最后定格在他被寒风吹得泛红的手指上。
露台的风还在往屋里灌,掀得窗帘翻飞。
傅宸终于开口,声音裹着风雪寒意:
“谁让你开门的?”
江野寻最烦他这副审犯人的模样。
烟在齿间咬了咬,语气冲得厉害:“妈的,屋里闷得要死,我开门通风怎么了?我用得着你管?你怎么事那么多?!”
“谁让你抽烟的?”
傅宸根本不接他的话,指尖猛地伸过来,不等江野寻躲开,硬是把那支烟从他嘴里扯了出去。
“他妈你什么疯?”
江野寻猛地抬眼,满脸难以置信。
这么多年,向来只有他抢别人烟的份,这辈子还从没人敢直接从他嘴里把烟扯掉。
“医生第一天就反复叮嘱,你绝对不能抽烟,一抽就会剧烈咳嗽,导致刀口撕裂。”
傅宸心底翻涌的妒火非但没有消减,反而因为这人不爱惜身体的模样,愈沉戾。
江野寻啧了一声,难免有些心虚,但不想让他看出来。
“那是第一天,今天是第四天,早没事了!我自己的身体,我比你有数!”
傅宸语气不容置喙:“住院要住满二十一天,这二十一天里,烟酒你碰都别想碰。”
江野寻烦躁地抓了一把金,往后一撩,仰着头一脸无语。
二十一天不碰酒就算了,不碰烟,简直能把他憋死。
傅宸见他没再犟嘴,继续开口,语气强势:
“出院之后,跟我回宸极穹顶休养两个月。三不管那边的事,我已经让人替你安排好了,你不用操心,你只管安心养伤。”
江野寻愣了半晌,突然冷笑一声:“妈的,傅宸,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人话,你是真打算帮我养伤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