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疼得意识有些飘,只模糊地看见那道沉冷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,挥之不去。
江野寻想骂一句“看他妈什么看,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挨刀”
,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能死攥着身下的榻榻米,任由冷汗往下落。
伤口还在钝痛,像有火在腹腔里烧,又冷又烫。
第86章手术室
大雪下得没边,漫天飘着。
凌晨的钟声,沉沉撞开。
新年第一天,就这么染了血。
包厢外的院子里,赵天猛身后跟着一群兄弟,个个脸色铁青。
他往前一站,脸沉得能滴出水,指着陈金红就咬牙切齿地大骂:
“陈金红,我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立马带弟兄们踏平你北区,连你老巢一起端了!”
方绍文站在他旁边,面上看着还算稳,可那股子冷意藏都藏不住。
他声音不高,却清楚飘进每一个北区人的耳朵里:
“大哥,就算你不动手,北区的各位也跑不了。”
站在陈金红身后的北区心腹们都怕了。
但他们怕的不是东区的人。
而是怕屋里那位。
上次在东区酒楼,他们见过傅宸。
可谁他妈能想到,那是府顶层的军政大佬?还能跟他们混在一张桌子上?
这他妈的……这江三爷一天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。
陈金红就站在原地,任由赵天猛骂。
这事是她弟弟闯的祸,她没资格还嘴,也没立场辩解。
陈金红到现在都不敢相信,自己一向还算安分的弟弟,会做出这种同归于尽的疯事。
直到陈明明心一横,把一切都跟她坦白。
那时他的眼神又疯又死寂,陌生得让她心惊。
摆明了是不想活了,要殉情。
江野寻已经重伤垂危,他也不打算活了。
一副杀剐存留,悉听尊便的模样,和往日里的他判若两人。
赵天猛骂得口干舌燥,停下来喘口气的空档。陈金红开口了,声音沉而郑重,不带半点推脱:
“如果江老三醒不过来,我陈金红一命抵一命。只求你们放过我弟弟明明,还有我手下这帮弟兄。”
“要是他能平安醒过来,我北区让出三条街给南区,全当赔偿。由我亲自带着明明,登门给江老三磕头道歉。我还会把明明禁足在北区一年,半步不准出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