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冷笑一声,低骂一句,疼得他额角渗出汗珠:
“你他妈的……真是霸道得毫无人性啊……”
此时,一直隐在廊柱后观望的沈清风,已经把从府带来的医生们领了进来。
多年跟随保护先生的经验,他向来会时刻备好府特勤医疗队。
没想到真用上了……
只是没用在先生身上。
………
庭院外面早就被持枪的府稽查队围住,围得水泄不通。
陈明明刺杀府军政领导未遂,反倒把南区负责人江野寻捅伤。
但他们没有闯进来,因为没有接收到里面的命令,目前只能守在外围。
包厢内。
府特勤医疗队的人围在江野寻身边,忙着给他止血,打镇痛针,吸氧,胸口贴了心电监护,仪器在一旁响着。
傅宸就站在包厢里,看着被医护人员围在中间,躺在榻榻米上的江野寻。
医护人员来回走动,他透过缝隙,清楚看到了江野寻的腹部。
那把刀还插在里面,没人敢动。
医生都知道,这刀一拔,立刻大出血,人很可能当场就没了。
现在只能等着傅家医疗直升机赶过来,把人尽快转运回府。
江野寻额前的金全被冷汗打湿,一绺一绺贴在苍白得脸上,连唇色都褪成了浅灰。
他疼得浑身颤,却还是咬着牙关,一声疼都没喊。
这个人……这二十多年,到底是怎么在三不管活下来的?吃过多少苦,挨过多少罪?
他对江野寻一无所知。
傅宸一直没说话,就那么垂着眼,目光一直锁在江野寻身上。
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能碎裂,却又拼尽全力要攥紧的东西。
他心里纷乱,又一片空茫。
只剩那一刀刺进去的“噗嗤”
声,在脑子里反复炸响。
轻得刺耳。
他见过血,见过生死,却从没像现在这样,指尖凉,胸腔紧,连呼吸都钝痛的难以想象。
他本该震怒,该当场碾碎那个敢动手的omega。
他本该清掉所有潜在隐患。
可此刻所有情绪都被一种更陌生蛮横的东西压住。
他不想承认那是慌乱。
更不想承认那是害怕。
傅宸这辈子习惯了掌控一切,府的权力局势,那里没有他摆不平的事。
可是这里有。
刚才江野寻替他挡刀的那一瞬间,他所有的掌控欲,在一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
他看着江野寻死撑着,却不肯示弱的模样。看着那片刺目的红,心里的念头完全失控……
如果这个人真的死掉,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放在身侧的手攥起。
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稍一重,就会震碎眼前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