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脸色一沉,真他妈可怕,真是连神经都跟着不对劲了。
他一把挥开自己后颈的手,语气里全是讽刺:
“老子把这份馈赠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怎么样?”
“我也送你一份。”
“只要你感恩戴德地收下,这件事我就和你两清。”
傅宸没说话,那只被挥开的手悬在半空,顿都没顿一下,又再次抬起来,按了上去。
江野寻不知道,傅宸的这个动作,其实每次都是给别人看的。
而且,每次都是给同一个人看。
就是给这位在三不管,和江野寻谣言四起的,陈太子爷看。
“你是不是没完了!?”
江野寻回身一脚踹出,傅宸竟半点不避,硬是受了这记力道。
但他扣在江野寻后颈的手非但没松,反而猛地收紧,指节用力掐着皮肉将人往回一带。
江野寻重心一失,被他强行拽得转过身,整个人正面撞进傅宸身前。
属于enigma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,信息素铺天盖地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裹住。
不等他奋起反抗,傅宸另一只手已然抬落,揽住他的肩,将人彻底圈在身前。
他的目光,穿过江野寻的肩膀,直接落进包厢里面。
落在陈明明身上。
而陈明明也在看他。
热期的潮红爬满脸颊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后颈胀,薄荷信息素浓得几乎要溢出来,混杂着浓烈的不甘与妒意,在空气里扭曲又刺人。
他死盯着傅宸。
盯着这个突然横亘在他与江野寻之间的男人。
江野寻嘴上嫌他烦骂他,甚至抬脚踹他,可对他的耐心,却分明比对自己多出太多。
原来不是他不够好。
不是他不够乖。
是江野寻,喜欢这种看起来更强势的类型。
早知道这样,他这些年就不装得那么可爱了。
装得他身心俱疲,爱而不得。
他看着傅宸,那双红的眼睛里,先是茫然,接着是刺骨的寒意,最后又被一团妒火烧得滚烫。
嫉妒。
疯狂的嫉妒。
比热期的燥热更灼人。
陈明明的指尖开始颤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又疯又冷,眼泪混着热期的潮红,从眼角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