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烬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,眼色微沉。
他没有惊讶,也没有追问缘由,而是带着老友间心照不宣的通透:
“他碰了你的底线?”
傅宸语气淡漠,透着一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厉:
“他踩了我的规矩,动了我护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几秒的安静里,暗流涌动。
凌志远在生日宴上暗害他的账,他本就记着,也早想清理这个碍眼的隐患。只是碍于血缘,碍于凌家的颜面,他一直没有动手。
傅宸这一步,对他而言,是求之不得的顺水推舟。
但他不能说,不能谢,更不能表现出半分乐见其成。
有些心思,烂在肚子里,才最安全。
傅宸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沉默,却没有半分等待的耐心。
语气陡然沉下,单方面的通知,而非商量:“我打这通电话,不是来问你意见,只是告诉你结果。”
“凌家二房,我不动。”
“但凌志远,我必毁。”
凌烬压下心底所有的想法,声音平静无波:
“傅先生,你动手便是,我没有拦你的理由。”
傅宸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愈浓烈:
“凌烬,我把话放在这里。”
“凌家若敢插手保他,我对凌家,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傅宸说得出,便做得到。
凌烬指尖微紧,他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没用。
而且,傅宸的手段,他早已不是第一次见识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会看好他们,不会让他们任何人插手。”
电话被傅宸干脆利落地挂断。
凌烬望着暗下去的屏幕,靠回椅背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他低声自语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自作自受,怨不得别人。”
但是,傅宸说,凌志远动了他的人?
凌志远有那么愚蠢吗?连傅宸的人都敢碰?
凌烬对这件事越来越感兴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