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段时间没挂这么多彩了。
当时要是手里没家伙,这会儿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
尤其是吴蝎子那一铁棍子,狠劲抡在他头上的瞬间,眼前当场一黑。
他只顾着咬牙忍受伤口的刺痛,全然没现,从他下床的那一刻起,傅宸的目光就像两道钩子,锁着他的背影。
但傅宸所有的情绪,都被他压在眼底,半点没流露出来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是沉沉地盯着。
傅宸忽然开口:
“你对你的身体毫不珍惜?”
“死了,也无所谓?”
江野寻回头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这个问题莫名其妙,甚至有些可笑。
“三不管地区死个人,又不像府死个人,还要惊动稽查局,立案侦查。”
“那儿的人命,贱如草芥,死一个人,跟死一只猫狗没区别,没人会管,没人会查。”
他赤着上身,对着镜子扯了扯唇角,笑容里满是自嘲与狠劲:“包括我江野寻,也一样。”
“今天我杀别人,明天别人杀我,这就是三不管的规矩。”
“没什么值得说的。”
江野寻话落,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傅宸什么都没说,没追问。
只是忽然站起身,从他身后漠然走过,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,没碰到他分毫。
“稍后,有人会送晚饭过来。”
之后,房门“咔哒”
一声被带上,隔绝了两道身影。
江野寻看着紧闭的门,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。
他最开始好像有什么话想说,被傅宸那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一打岔,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,早忘了。
妈的,头被吴蝎子那一棍子打的,越想越疼。
……
夜色深沉,府的霓虹隔着车窗流淌,光影斑驳。
窗外繁华满眼,车厢内却静得落针可闻。
凌烬坐在后座,指尖划过手机,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眸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傅宸。
这么多年的朋友,傅宸从不会无故主动打电话。
一旦打了,必是有极其重要的事。
凌烬接起,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调子:
“傅先生,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?”
“生什么事了么?”
傅宸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,没有任何铺垫,也没有寒暄,开口即是最终结果:
“凌志远,我处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