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还识别不出具体种类,只能从各种特征推断出,是某种热带植物。”
银雀补充道,“我们又把全局上下的档案翻了一遍,没有记录过先例,现存记录全部是动物转化而成的异种,植物类的,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是被寄生了,还是他本来就具有异种的血脉?”
凌飞屿挑了挑眉。
“不好说,目前初步推断他能吸收动物异种的能力为己用,且具有一定的催化能力。”
墨鹰摇了摇头,“还有那只变色龙,是他以前养的爬宠。报告里还出现了一只白玉蜗牛?江总的人去回收的时候,只捡到两具尸体,蜗牛已经完全化在海水里了。”
“万长青放在暗室的手稿里没有记录?”
江慕森突然开口。
“没有。”
凌飞屿摇了摇头,也想起了什么,“对了,我的报告上有提到万俟钧的记忆幻境。万长青执意要捐献配偶遗体,甚至不惜父子反目成仇,有没有可能,他是不是早就怀疑那位夫人的身份呢?”
“当年的记录我也调到了,没有现任何异常。”
银雀接道。
“那我更倾向于判断,他是被寄生的。”
凌飞屿道,“万俟钧向来只想利用异种给自己谋好处。他对自己喝了不稳定血酒却没事的情况,应该是有所怀疑的,只是不愿承认。因此当我们当着他的面直接指出这件事时,他看起来有些惊讶和……崩溃?”
他冷笑一声,“想利用异种,却被异种寄生反利用,还真是讽刺。”
“那么万长青临终前病情恶化,而且没有现任何物品异常的事,就解释得通了。”
江慕森道,“异常出现在万俟钧本人身上。”
“你说有没有可能”
他忽然往前倾身,凑在凌飞屿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他是被制造出来的。”
灼热的气息喷在耳际,海风里飘来清新好闻的味道,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,把艳丽轮廓勾得毫无死角,鲜明地占领了凌飞屿所有感官。
被过度开了七天的腰不争气地软了一下,凌飞屿不动声色地挺直脊背,眼神闪了闪,偏过头低声道:“怎么会有这种想法?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事?”
一张脸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来,银雀蹲在躺椅后面,眼睛眯起:“不要公然讲悄悄话啊,我们在说正事呢。”
江慕森退开一些,正色道:“大百科里完全没有出现过符合特性的植物嘛,寄生人体、吸收异能、还能催化……这更像是一种嵌合体。除非是未现的物种,但不为人所知的东西又怎么能获得人类的青睐,从而转变为异种呢?”
“这只是一个猜测,目前也没有别的证据支撑,先放放。”
凌飞屿叹出一口气,眉间浮出一丝郁色,“我现在比较担心另一件事。”
他转头问银雀,“总署那边对我有什么安排吗?”
银雀顿时抿起唇,墨鹰吐出嘴里的鱼骨,两人都没接话,气氛有些沉默。
“怎么都这么严肃。”
凌飞屿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担心。
“控制器坏了,他们应该不会再放心让我来当异种管理局的局长了吧,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护住你们。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
银雀欲言又止。
江慕森心头微动。
这些事放在从前,凌飞屿绝对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口。
他不喜欢示弱,从不习惯求助,犹豫着无法开口,总固执地认为,这些事是他们之间隔着的天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