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岛明媚的阳光穿透海水照下,照得屋内一片通明。
凌飞屿被光线晃醒,体温已经恢复正常,瞥见四周游动的鱼群,反应了数秒,猛地弹起,现自己又变回了本体,当即决定趁着这个状态开溜。
脚爪一蹬,就要从床边滚下去,还没碰到地板,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,江慕森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命运的双爪,把他倒吊着提了起来。
“怎么醒了就跑。”
对方喑哑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。
凌飞屿立刻使劲扭动,一团滚圆的棕色绒球在半空中左突右冲,但碍于两只爪子被攥在一起,完全无法挣脱,他顿时换了策略,尖喙猛地上戳,江慕森偏头闪过,再戳,miss、miss、miss!*
终于扎到了江慕森的锁骨上!
江慕森痛嘶了一声,尖喙顿时僵住,往回缩了缩。
“消停了?”
江慕森手腕一转,让凌飞屿埋进怀里,状似不经意地扯了扯衣领。
睡袍领口下滑,左侧锁骨下方,心脏偏上,嵌上了一颗锁骨钉。针体扎进皮肤,红印未消,在皓白的皮肤上分外显眼,上面托着的东西像是珍珠,却又比珍珠透明,质地也结实许多。
凌飞屿才现自己脖子上圈着条细链,上面挂着一模一样的东西。几维鸟黑溜溜的眼睛顿时盯住那处,不动了。
“我把你的眼泪封在里面,”
江慕森腾出一只手,抚过他脖子上的珠子,“嵌在我的心口上方。”
“至于你的这颗……”
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把几维鸟捧高了些,对着毛绒脑袋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黑圆眼睛陡然瞪大了些,凌飞屿怔了怔,突然很想亲他,可视野里只有一支尖尖的鸟喙。
他缩起脖子,地扭了几下,从江慕森手指间挣脱,钻进对方的睡袍领口,贴在心口的位置蹭了蹭。
柔软的绒毛扫过锁骨钉,扫在刚被他戳出的印子上。
江慕森痒得不住轻笑,胸口一震一震的,底下的心脏鲜活有力地跳动着。
热度传到几维鸟的身上,体温不断上升。凌飞屿赶紧跳出来,落在地上,“嘭”
地一声,绒羽炸开,身形骤然变大,变回了人形。
江慕森措手不及被带倒,跌坠在床上。
“别跟来。”
凌飞屿撑起身,把挂在脖子上的链子取了下来,脚步飞快地跑上了楼。
江慕森愣了愣,心跳平复了一些,忐忑紧随而至。
不喜欢吗?
他抿了抿唇,朝楼上喊道:“出口不在上面,你跑不出去的!”
过了一会儿,凌飞屿的声音才传下来,语气有些颤:“……没有想跑。”
江慕森又犹豫了会儿,决定跟上去看一眼。才刚到楼梯口,就见凌飞屿站在楼上,逆着光,掀起衬衫下摆,很快又放下。
那截紧实的腰腹只是一闪而过,却被江慕森精准捕捉,呼吸立刻顿了一下。
珠子稳稳地固定在了肚脐正中,边缘泛出一点淡粉,像含着一层水光。
“那我选择把它放在这里。”
凌飞屿走下来,握上他的手,带着手指贴住自己的腰侧,慢慢往中间滑,最后落在那颗珠子的位置,轻轻碰了一下。
和坚硬的金属指节触感截然不同,腰腹总是柔软温热,江慕森总是很喜欢留恋地轻抚。
他直接把江慕森推了回去,单膝跪在床沿。
“喜欢吗?是你到过的地方。”
那颗珠子在江慕森的视线里不停起落。
他终于难耐地反手扣住,抬起身来。
两颗珠子碰在一起,急促的磕击声被淹没在水流和呼吸里。
二楼有块十米高的深水区,别墅的唯一出口,就在那片深水区下面。玻璃墙底部有一段没有封死的开口,需要游过一段长达数十米的通道,再上浮数十米才能出去。
江慕森抱着他走到玻璃墙边的时候,凌飞屿透过潮湿的睫毛,看到了那段通道。
鱼群懵然无知地绕着他们巡游,上见天光,下不见海底,幽蓝的水域一直延伸到深处,一旦踏进去,就要把人吞噬。
“想出去也可以,要是溺水了我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