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下水的都在我们公司里呢,这么一想老板真是深谋远虑。”
孔曜非常淡定,“别急别慌别紧张,我们老板向来很有大局观,真出要紧事了肯定会放人。”
他还是一身花衬衣,比谁都像来度假的,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扛了张躺椅,手里还捧了个椰子,悠闲地吸了两口。
银雀并没有得到宽慰,大声道:“我不是说他!我们老大自己,已经沉迷于那个大妖精的美色了!”
海带串往下滑了滑,就像他的心一样,快要落到炭灰里。
墨鹰直起身子,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银雀浑然不觉,仰头长叹:“从此君王不早朝啊~我们都变成了没人要的小白菜啊~蔫儿黄啊~”
“说什么呢,短你吃还是少你喝的了。”
凌飞屿的声音压着那个“啊”
字的尾音飘过来,出现在他身后。
银雀一个激灵,海带串陡然脱手,掉进火堆里,冒出一缕黑烟。
“老大!你终于出来了!”
“别说得像我是犯事被关起来似的。”
凌飞屿捏捏鼻子,往身后瞥了一眼跟过来的江慕森。
对方似乎完全没把那声“前夫”
放在心上,吹了个口哨,从孔曜旁边抢了个椰子,托在手上冰了冰,然后递给凌飞屿:“口渴吗老婆?”
凌飞屿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
“还行,挺甜。”
于是江慕森吩咐孔曜:“运回去给咱局里的食堂大师傅,做椰子鸡。”
银雀顿时收了为变成焦炭的烤海带哀悼的心,也不计较江慕森这个祸国妖妃让他们老大消失七天的事了。
墨鹰啃两口鱼,小心觑了眼俩人:“老大,我们来打扰您的……蜜月假期,确实是有要事相奏。”
江慕森还不算太狠心,房间里有信号。他在应付某个人不知疲倦的需索之余,间隙里还是可以抽出手来做事件报告的。
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高效并不冲突,他一向擅长在一团乱麻里同时处理多件事。只是这一回,写报告时旁边多了一个贴在他后背上看他打字的人,手指不老实地搭在他小腹上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呼吸扫过后颈,害他错字率直线上升。
至于领导们信了几成,就不好说了,毕竟他的直辖上司都没了。
孔曜自觉让出躺椅,又不知从哪掏了把小扇子,在他们身后扇风。
“说。”
凌飞屿坐上去。
江慕森见状,抬手捏了个冰制摇椅出来,躺在他旁边。
“要退休的老署长临时派人接手了这件事,安排着给万副署……哦不,万俟钧做了尸检。”
银雀趁机接上,试图让他们老大忘记自己在背后蛐蛐人的事。
他语气浮夸,说书人一样摇头晃脑,“谁曾想!他竟是个植物人!”
凌飞屿喝椰子水的动作顿了顿,皱眉:“不能够吧。心都被掏出来捏碎了,怎么说也该咽气了。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墨鹰对上司的上司惨烈逝世一事没有任何感情,嚼烤鱼嚼出吧唧吧唧的声音。
“还是尸检的时候偶然现的,他的血管性状有异常,跟植物导管相似,法医又提取了部分细胞,居然有细胞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