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富商在工作人员出门的一瞬间,就贴在了门后,一只眼睛对准门上的猫眼,另一只眼睛竟往反方向转动,看向了房间里的保镖。
走廊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电梯门开合,彻底安静了。
“老板,人已经走远了。这门上被加了防御异能,打不开。”
银色箱子已经被安放在了房内的衣柜里。
保镖点点头,取出箱子,拨开锁扣。
那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四个酒瓶,瓶身没有标签,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酒。
“这瓶子是双层结构,真正的血酒藏在里面一层,他们应该查不出什么。”
富商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的一点,左右眼往不同的方向转动,脸上露出些许对瓶内液体的垂涎。
“三天,四瓶应该够用了。”
保镖将四个瓶子依次拿出来,开盖检查。
富商嗅到血酒味道,面皮忽然开始蠕动着变色,一会儿是走廊墙布的暗红,一会儿又是木地板的深褐,然后所有颜色同时褪去,变成肉色的肌肤,五官奶油一样化在脸上,又开始缓缓重组。
几秒后,富商变成了保镖的脸,连对方的抬头纹都一比一复刻下来。
那张脸继续变化,眼角长出褶子,嘴角微微向上。
变成了万俟钧的样子。
房间里一人依旧不省人事,另外两人则对这一切熟视无睹。
保镖拧开最后一瓶血酒的盖子,直接倒入口中。
液体入口的瞬间,他的鼻腔里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,眼白爬过几丝极细的血线。西装下的肌肉微微鼓动,整个人的身形显得结实了几分。
“不稳定的血酒……虽然我喝了没有事,但普通人会产生极强的依赖性,一旦停止饮用,就会被异种肮脏的能量污染,化成一滩肉泥。”
保镖的眼底充血,整个人显得有些烦躁,对着富商怒斥,“都怪你这个蠢货!”
但一看到对方顶着的那张脸,他又制住了话头,愤怒地吐了好几次重气,才继续开口:“要不是你套不出真正的配方,还被这小子放倒,弄丢了能量石,我会需要亲自走这一趟吗?!”
富商用着万俟钧的脸和声音,小心翼翼道:“老板消气,都已经给你把任飞羽绑过来了,任你宰割。”
“闭嘴。”
保镖将箱盖重重阖上,走到沙前,示意富商过来,“问问他,搞出这些事到底是想怎么样。”
富商拍拍年轻人的脸:“怎么还不醒?”
飞羽仰面躺着,对这一切无知无觉。
保镖冷冷看着他,伸出五指,那指头突然像泥浆一般融化,还未掉落在地上,又凝成了数根褐色的泥刺,对准了飞羽。
泥刺猛然扎入他的肩膀,血从洞口溢出,飞羽痛嘶出声,猛然睁眼,瞳孔逐渐聚焦,定格在最前面的富商脸上,许久,才茫然道:“万、万副署长?”
他试着动了动身体,泥刺陡然从伤口飞出,飞羽顿时痛得抽了一口气,眼眶迅蓄满泪水,声音颤抖:“您、您做什么?我这是在哪?”
保镖暗中给了角落里的女人一个眼神,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来,走到飞羽面前,用手覆盖住他冒血的伤口。
白光一闪,她的手变得半透明,表面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粘液。粘液渗透进伤口,皮肤顿时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。
挪开手时,飞羽肩上的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。
“……白玉蜗牛异种?”
飞羽惊诧道。
万俟钧富商看了一眼保镖。
保镖两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飞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