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的像是个富商,穿着身米白色西装,内搭一件淡黄衬衫,领口敞开两颗扣子,露出脖子上一条指节粗的金链。
他直接把手上拎着的金属箱子交给安保,然后理了理衣服,迈步通过金属探测门,同时张开双臂,露出左右手各两个碧玉大扳指。就这么姿态随意地接受安保扫视,显然已对这类流程司空见惯。
工作人员撇了撇嘴。
和方才那位气质高雅的长帅哥完全不同,这人简直是典型的暴户审美,一副要把所有家当都戴在身上的做派。
工作人员又看了那富商两眼,满脸褶子,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和善。
对了,刚刚那位客人说自己的朋友也会登船,莫非就是这位?
但对方看起来也才三十上下,不像对方说的四十左右的年纪。
莫非是有钱人保养得比较好?
走近了才看到富商身后半步还站着位年轻贵妇。明明穿着香槟色的缎面连衣裙,皮肤白到透明,看得出是个雍容的美人,但她的存在感却非常低,仿佛整个人身上都罩了层模糊的光晕,让人不自觉就忽略了她。工作人员第一眼就差点看漏了。
多半是个家里条件不错、但被安排着嫁了个气质迥异的暴户老公的女人。
工作人员快步迎上,在心底判断着。
他们身后还跟着个保镖打扮的黑衣人,方脸,相貌平平,属于在人群里扫一眼就会忘掉的类型。但对方右手还架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,手臂从他腋下穿过,手掌扣在他的肋骨侧方,看起来是在搀扶,实际上手指紧紧掐在年轻人的皮肤上,更像是一种钳制。
年轻人的脸被垂落的黑遮住了小半,隐约能窥见其下的清秀面容。
富商过了通道,指向金属箱子,状似不经意提起:“这里就是装了些酒罢了。我这人啊,每晚不喝点儿都睡不着。对了,船上应该可以带酒的吧?还是需要打开检查?”
工作人员连忙点头:“当然可以,先生。我们只是按规定检查,确保不会有杀伤性武器被带上船。稍后就会将您的行李送到房间里。请问您的邀请函”
富商点点头,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两张卡纸,递过来。一张是属于顶层的烫金黑卡,另一张却是属于中层的银色卡。
他指了指身后的保镖和年轻人,解释道:“中层的房间呢,是给他们开的。”
见工作人员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许久,他又像是好心地补充了一句:“这是犬子。唉,前一晚和朋友喝嗨了,今早宿醉怎么叫都不醒,只能拖着过来玩了,见笑见笑。”
但这个年纪,怎么看着也不像是会有二十岁儿子的样子。
工作人员的眼神在富商、富商夫人、年轻人之间来回飘,好不容易才做好表情管理,脑内的八卦雷达却出了尖锐的爆鸣。
一个保养得当的富商,一个透明人一样安静但却貌合神离的美貌夫人,一个人事不省的清秀少年……
这种配置。顶层套房。
难道,莫非……
是一个男女通吃的有钱变。态,迷晕了小情人还把自己夫人一起带上船想要那个!
一定是。他在这行干久了,什么离奇的家庭伦理剧都见过。尤其是这种有钱人,他见得多了!
富商见他愣,笑眯眯地往前凑了凑:“怎么了小兄弟?快带路呀。”
工作人员猛地回神,把满脑子的狗血剧情按下去,勉强绷住脸上神情,侧身引路。
但把人带到顶层套房后,他又犯了难。
等那位保镖把昏迷的年轻人在沙上安顿好,他按常规流程交代了房间设施、内线电话,和暂时封锁房间的规定。
但介绍完毕,那个保镖依然站在沙旁,双臂交叠冷冷看他,没有任何要移步中层房间的意思。
“额,这位先生,”
工作人员转向保镖,“我带您去中层的房间?”
“不必。”
这是保镖第一次开口,声音却比他的长相要老成不少。
工作人员只好张了张嘴,目光在四人身上晃了一圈,随即颤颤巍巍地关上了门。
咔哒一声,走廊重归寂静。
工作人员风中凌乱。
四个一起?!这个房间的人真是太……乱了!
房间的隔音很好,门一关上,里边的所有动静都被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