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失去了所有强大的力量,就像个被困在水池里的海妖,肌肤苍白,虚弱,又带着蛊惑人心的危险,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。
之前喝下去的那口血酒忽然在胃里翻了一下,火苗瞬间往喉咙里蹿了蹿。
“……这种失能的状态,”
江慕森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,伏在池边,舔了舔唇,“似乎只能等血酒自己代谢掉。”
凌飞屿端详着他,眉间缓缓拧起。
空气里清新的海洋气息被血酒的腥气冲散。像是某种纯洁美好的事物被充斥着怨念的气息所侵蚀,属于对方的味道被脏东西污染吞噬,渐渐消失了。
污染。
“也许可以用另一种血酒冲淡。”
凌飞屿拧开属于自己那瓶血酒的盖子,托着江慕森的下颌,把液体喂进他嘴里。
水波荡出两圈微波。
“力气似乎回来一些了。”
江慕森将血酒咽下,幽蓝的虹膜中央,瞳孔不停放缩,“但是不够,还是很难受……”
凌飞屿的额角突突地跳了一下,那簇火苗越燃越烈,某种想要将对方喝下去的肮脏血酒置换掉的冲动占据了整个脑海。
他咬开舌尖,整个人跳进了水中。
第33章不一样
“唔嗯……”
江慕森睁开被冷汗打湿的眼,被动地吞咽下唇间的腥甜。
他们已经非常熟悉彼此的味道了。
明明是最直接、没有经过处理的血,那股甜味却比酒还要浓烈醉人。他的手指在水下收紧,扣住凌飞屿的后腰,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压得更近了些。
指腹埋进湿透的布料里,力气回来了。
被污染后封印住的异能此刻正一缕一缕地从体内涌出,仿佛冻僵的肢体泡入温泉,舒服到让他喟叹出声,忍不住将这个吻推入得更深。
有几滴在舔舐时顺着唇缝滑落,滴进水里,泛起淡粉色的涟漪。
江慕森反压回去,两人顿时上下颠倒。凌飞屿的后背抵上了池壁边缘,水面剧烈一晃,几滴混着血丝的池水溅到边上。
他们的头全湿了,水珠滴在睫毛上,又随着轻微的颤动往下落,视线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斑。
对水的感知在恢复,甚至比之前更灵敏。
江慕森的气息不太稳:“我知道……有什么不同了。”
“嗯?”
凌飞屿微眯着眼,眼睫水珠滚进眼眶,他眨了眨,视线勉强聚焦,瞳孔倒映出江慕森重新恢复血色的唇。
水面再次剧烈一荡。
凌飞屿瞪大了眼,脊背拱起,机械手臂攀上池壁边缘,金属指节在瓷砖上刮出一道细痕。
“是情感啊。”
江慕森的声音落在耳际,水温似乎在缓缓上升,“同样的制作方式,同样的血液成分。带着怨念与恨意的让我虚弱,自愿献上的对我无害。”
他扣住凌飞屿的肩胛骨,指尖停在心脏后方的皮肤上,亲昵地滑动:“你的……让我找回力量,也会……让我失控。”
江慕森忽然加重指尖的力度,凌飞屿恍然间觉得后心上压着一枚钉子,似要贯穿而入,将他死死钉在水里。
“说你喜欢我。”
“喜、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