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飞屿张了张嘴,声音从唇缝硬挤出来。齿间的甜味忽然加重了,在血液的锈涩外,还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信息素,裹挟着强烈的情感,与异种原始的本能。
噗通噗通的剧烈心跳把水面带得不停晃动。
江慕森受用地半眯起了眼睛:“我能分辨出来。空气里的水和海水不一样,包含着恨意的血与爱意的不一样,你的眼泪和……也不一样。”
他微妙地顿了一下,但凌飞屿好像已经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。
“啊。”
江慕森低头看着他,眼睛里幽蓝光晕流转,“怎么只是说说又渗了出来……”
他抬手,拇指在凌飞屿眼角下方轻轻一抹,放在唇边,用舌尖卷走。
是温热、咸涩的眼泪。
“这滴水里的情感很充沛,我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确认,你真的喜欢我。”
江慕森轻笑了一下,晃动手指,指腹上沾着的透明液体在灯下闪着细碎光芒,“有多喜欢,嗯?我只是这样抱着你,它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回应我”
凌飞屿猛地收紧指节,咔地一声,金属叩裂瓷砖。他快要窒息,但后面就是池垣,避无可避,只能错开半寸,逃脱对方的桎梏。
“你、你感觉错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江慕森再次将他抓回来,尾音上扬,像个拿到了证据的、志得意满的侦探。
“你会说谎,但……不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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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实验成功,两人找到了隐藏危险的解决办法,一时都感到松了口气。
毕竟举办拍卖会的游轮总需要行驶在海中,只要江慕森能力尚在,到了水分充沛之处,就由他说了算。
一天后,清晨,管理局的通勤车停在港口周边的一处山坡上。
晨曦方才将海雾驱散,码头尚未完全醒来。一艘通身泛着银光的大型游轮,安静停在一处属于国际客运的泊位上。
四层甲板,舷窗用了深色玻璃,看不见内部。船体上不见任何所属公司的标识。滨海市的港口不少这样的游轮,这艘船混在其中,显得平平无奇,零零散散往来的行人只瞅一眼,就失去兴趣地移开目光。
只是他们在船下,看不清第一层甲板的护栏后,站着一群魁梧的黑衣安保。
“看样子有雇佣兵,他们的人还不少。”
凌飞屿收回望远镜,望向身后的俩人,“邀请函上写着只能携一位同伴登船,避免打草惊蛇,你们先撤。”
今天墨鹰当司机,顺便在附近布防,以便随时接应他们。银雀是强行跟过来的,现在伫立在车门前,满脸写着不放心。
银雀的脑袋被海风吹得毛茸茸的,娃娃脸上,五官因担忧皱在一起。
“老大,注意安全,万一有事立刻通知我们,我飞也要飞过去帮你们。”
他又转向江慕森,换了副恶狠狠的表情:“我们老大遇水就沉啊你可千万保护好他,不然回来我把收容间里的家伙都放出去咬你。”
“就你这小短翅膀,能飞多远?”
江慕森轻轻抛着手里的卫星通讯电话,神情散漫,“出不了大事,这可是在海上,是我的地盘啊。”
他穿了身黑色长风衣,内里搭了件深蓝色真丝衬衣,长松松垮垮地绑在脑后,有几缕被海风吹散,拂过凌飞屿的肩头。
凌飞屿依然穿着紧身黑色T恤,下摆收进作战裤里,此时不动声色地将挠痒痒的头扯开,脚下刚想移开几步,就被他圈着肩膀揽进怀里。
江慕森打了个响指:“小朋友们好好看家,我和你们老大去补个蜜月。”
他看起来姿态松弛,容光焕。但凌飞屿知道他几乎一夜没睡,夜里醒了几次,都能看到对方下颌映着平板屏幕的冷光。
见凌飞屿醒来,就分出一只手把人圈过来揉,轻轻哼着说:“安心睡吧,我在呢。”
海里是他的地盘,但他为赴这场特殊的拍卖会,也做了不少安排。
凌飞屿没接话茬,只是摇头轻笑了一下,从车里拿出一个小型行李箱。
邀请函上写着拍卖会将持续三天,行李箱里装着他们的换洗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