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飞屿接过那张镶着金边的黑色邀请函,看了眼时间:“还有两天。”
他又转向银雀:“码头事件的后续报告做了吗?”
银雀迅直起身,抽出几页纸:“总署长身体状况不行,暂时无人可接任,万副署长的晋升流程还在正常进行。但是!”
他突然抬高了声音:“我听说总署的纪检委员长都出动了,先是去调了码头的全部监控,还把严副局和那天收容室看守老黄的人都扣了下来。”
“嗯。”
凌飞屿勾起唇角,“老黄怎么样?”
“你受伤都要保的人,当然保下来啦。”
银雀说着,瞥见江慕森陡然阴沉下来的脸色,缩了缩脖子,声音变弱,“……在我们收容室里待着呢,让精神系的工作人员安抚好了,清醒后说是梦到了一些画面,想告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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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老黄的收容室多加了两道门禁,老黄对此并无意见,并且在更严密的监视下获得了些许安全感。
凌飞屿和江慕森到的时候,他就蹲在床上,靠在墙上呆。听到开门声,他转过头来,脖子处的羽毛轻轻晃动,咕咕叫了一声。
两人别上翻译器,坐在他面前,示意他开口。
“安全总署的人早就抓住了另一只巨鸟,取了它的血和毛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呼吸开始急促,“他们把那只巨鸟当成什么材料来源了,所以他们想、他们也想……”
“他们想用你做血酒。无论你是去救那只鸟,还是被栽赃后落到他们手上。别怕,你现在是安全的。”
凌飞屿平静开口,沉稳的语气让老黄也稍稍冷静了一些。
“我好像梦到了另一只鸟的经历,一开始,它还活着,被关在一个笼子里,他们把它当成了一个血包,那个、那个被丢到山里的男人,就是取血的人员之一。”
“然后梦境变得很黑,那只鸟好像在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中,周边还有海浪的声音,隐约能听到人声,说稳定的血酒配方的最后一道工序,需要、需要杀死异种来获取。”
“他们把它关在集装箱里,运到了废弃码头上。”
凌飞屿推测,“李凡喝了血酒后身体出现异常,这说明血酒存在不稳定性。接着旅燕暴动,事件结束后,秦寿出现在码头。”
“他被那群人放弃了,于是说出稳定的配方,企图借此保命。”
江慕森接道。
“我所看到的画面,就在这里结束了。”
老黄倒回床上,安详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于是这只鸟就变成了牺牲品。但他们在杀了这只巨鸟异种后,现制造出的血酒依然不稳定,秦寿依旧难逃一死。他们不仅失去了血包,还在秦寿拼死反抗时,丢失了可能是材料之一的能量石,连不稳定的血酒都没有了。此时,第二只巨鸟已经处于我们的监视之中,为了获取血酒材料,他们就制造了这场手段粗糙的嫁祸?”
“破绽多得像幼稚园小朋友的把戏。虽然万俟钧表现出了对能量石的特别关注,但他的智商不该是这种水准吧?”
江慕森皱眉。
“他不是,但另外一个人也下场了。”
凌飞屿站起身,直言道,“我不希望总署新任的署长是只拿着异种谋算前程的老狐狸。我要让万俟钧的牌全部摊在桌面上,最好是,换一个与我们目的一致的利益共同体上去。另一个人……像是在催进度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