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慕森自己吃掉了蛋,接着往下说。
当银雀听到三分之一时,包子噎在喉咙里,堵得他咕噜噜连喝了好几口水,第二声的惊呼更高:“什么!你说他其实是个双重人格,会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黑化?!”
“根据描述,那个也算不上是他的原生人格吧。”
江慕森单手托腮,“他本人确实希望为异种事业奉献自己,做坏事的好像是他身体里住着的另一个房客哦。”
“那不还是黑化嘛……我识人不清,呜呜呜呜……”
银雀趴在桌子上,愁容满面。
凌飞屿有点头疼:“好混乱的关系。”
江慕森点了点头:“而且另外那个家伙极度不配合,郁璋也没办法把他逼出来问话,我们只能大致通过飞羽失去意识的时间,推断出秦寿出事和他有关。”
凌飞屿理了理材料,把任崇礼的信息、飞羽的头像摆在一起,又将旅燕事件的报告放在下面,最下面压着张纸条,写着拍卖会、能量石。
“异种相关的生意,早在十五年前角斗场势力鼎盛期就存在了,此前我们的调查一直没找到,这些买家是如何搭上线的,现在看来,很有可能是通过这个神秘的拍卖会来交换资源。”
几个画出来的重点,咔哒一下连了起来。
“大胆推测一下,任崇礼通过异种实验,对自己孙子做了什么,导致任飞羽体内出现了属于异种的能力和灵魂。飞羽a对这些一无所知,但飞羽B继承了角斗场资源,出于某种目的,劫走了秦寿手上的能量石,还放到了这个拍卖会上,公然放出了消息。”
银雀的第三声直接破了音:“什么?!你说他那天就在废码头,还把能量石抢了?!”
江慕森没管他,接过了凌飞屿的话:“但他现在确实被死死按在飞羽a的体内冒不出来,他到底想干什么呢?”
“钓鱼呗。”
凌飞屿靠回椅背,双指掐住额心,从记忆里提取出飞羽出现在管理局后的异常。
频繁出现的、光怪陆离的梦境,时常涌起的猛烈倦意,老黄崩溃出逃前也是正在睡觉……
小腹左侧突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。
以及,旅燕曾经说过,有人给她制造了一个梦魇。
“他的能力是梦魇。”
他轻声开口。
江慕森单手抚上他的脖颈,在凸起的脊骨上捏了捏,让他放松下来。
“精神类高阶能力,可以植入幻象,篡改记忆,甚至远程操控。确实有可能做到这一系列的事。现在他把能量石抛出来,用这个拍卖会做局……钓的是你?”
“我有什么好钓的?”
凌飞屿拎开他的手,“万俟钧吧,他早就想扔了我,自己整一队听话又能打的人了,能量石很有可能是血酒的原料之一。而且这拍卖会不是很难拿到资格嘛,也就只有他这种级别的人员有能力咬饵了吧。”
“我们能硬闯啊。应付这种私人拍卖会的安保,我们的力量应该绰绰有余了吧。”
墨鹰戳了戳萎靡状态的银雀,努力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无用。
孔曜用余光瞥了一眼江慕森,果然见他挑起眉梢,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张人人求而不得的邀请函,夹在指间转了个圈。
江慕森轻松道:“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。”
真正大费了周章的孔曜别过脸去,心酸地叹了口气,转眼瞅见一脸自愧不如的银雀和墨鹰,忽又找回了自信,扬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