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飞屿从探视口望进去,房内的蝮蛇竟变成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形态,两米高的蛇身上支起他的人身,巨大的蛇尾攀附在墙面上游动。
他顿时表情一凛,抬手挡在江慕森和银雀身前。
却晚了一步。
蛇尾对准了之前被兔子破坏得最严重的墙体,狠力一撞!本就没有完全修复的裂缝骤然崩开,粉尘扬起,墙面接缝处层层龟裂、塌陷,露出底下一片黑黝黝的洞口!
“轰!”
站在最前方的凌飞屿脚下踩空,当即坠了下去。
“老大!”
“飞屿!”
两人同时伸手去抓,指尖擦过衣角,攥了空气。
“银雀,你留在上面待命!”
江慕森在洞口边缘一撑,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。
“砰!”
下坠持续不到两秒,凌飞屿在失重中本能地调整了姿势护住要害,后背撞上坚硬的石墙,落地后又滚了两圈,立刻撑住地面半蹲而起,接住了随后落下的江慕森。
身前传来一声闷哼。
凌飞屿腾出手,在机械臂上轻点了一下,小臂处亮起圈微弱的光。江慕森翻身落在碎石堆里,长垂下,完全遮住了额角蹭出的一道血痕。
“我没事。”
银雀吓得身后短圆的翅膀都冒了出来,扑棱着团团转,在上面焦急地喊:“局长!局长?!你们没事吧?”
“嗯。你继续待在上面,通知作战部把这边管控起来,别让可疑人员靠近。”
凌飞屿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四周打量。
这似乎是个通道,入口正对着蝮蛇所在的收容间。不知是不是巧合,蛇尾恰好撞到了通道口遮掩的墙体,整块墙都被这家伙砸了下来,也把最先掉下来的蝮蛇埋得严严实实,似乎被砸晕了。
凌飞屿撬起一大块碎石,露出底下半人半蛇身的怪物,然后结结实实地在他脖子处补了一记手刀,想了想,又攥起他的蛇尾,左右一绕,打了个结。
银雀找了个电筒,往下扔,江慕森接住,转身向通道尽头走去。
转角豁然开朗,出现了一个约三四十平的空间,室内三面环绕着锈迹斑斑的铁架,架子上,档案袋的封皮散开,纸张从里面飘出来,落了满地。
江慕森的目光定在架子的一处,瞳孔骤然缩紧。
与此同时,滨海市南郊的生态公园。
“小燕子,穿花衣~年年春天来这里~”
孩子奔跑在草地上,手上拽着燕子风筝的引线,嘻嘻哈哈地往前跑。
他的父母就坐在不远处的野餐垫上,笑谈着看他。
“以前这里还是片湿地呢,这么快就改造好了。”
“现在的施工效率可高了,滨海市也是飞展,日新月异啊。”
这样的讨论生在公园各处,一片春日融融欢声笑语的景象。没有人会煞风景地提到推土机碾过滩涂时,泥水里还混着大片大片的蛋壳和羽毛。
“哎哟!!”
孩子似乎踩到一块凹陷的地面,重心不稳,整个人向前扑去,下意识往前攥住了一片黑白相间的裙角。
裙角的主人向后退了两步,布料从孩子手中抽出,他顿时重重摔在地上,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啕。
“怎么不唱下去了呢?”
面前的少女轻哼了一声,满怀恶意地看着他。
“哎,你这小姑娘怎么这样!”
不远处的男女立刻起身,皱眉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