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旅燕来去匆匆,很难再从那个少女身上挖出什么信息,他们只能暂时先顺着另一条线查。
他问银雀:“你这边查到什么了?”
银雀闻言,没有再追问,他在文件夹里翻拣了几下,抽出其中一张,推到凌飞屿面前:“说来奇怪,安全总署昨天才给我们开放数据库权限,我查的时候实在是太顺利了,所有相关企业的关联图谱几乎是自动生成的,都不用我再去推导。就好像有人已经提前查过,就等着我们现,引导我们一探究竟似的。”
江慕森靠在岛台边,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。
“李凡,就是你们昨晚去会的那个李老板。”
银雀把另一张纸推过来,上面正是李老板的大头照,“前年年中查出肝癌晚期,我调阅了他的确诊报告,给出诊断的是专科大拿,应该不会有错。按理说他应该老老实实地躺在医院里做化疗,但他没有。”
他把两张纸一并,李老板近一年确实动作频繁。
“确诊后的第三个月,他好像是燃起了什么事业心,开始大规模地进行土地收购,并且迅在购入的地皮上进行拆迁。这人你们昨晚见过,他看起来怎么样?”
“不像肝癌晚期患者。”
凌飞屿接过话头,和江慕森对视一眼。
昨晚在会所包厢里,李老板被血酒催化着生异变前,那副满面红光的样子,看起来再健康不过。
“那瓶血酒确实有着某种功效,看起来和一些特定异种的能力很相似。能在短时间内修复细胞损伤、增强体能,甚至逆转某些器质性病变。”
江慕森轻哼了一声,“昨天套他话时也提过,一瓶值不少钱。”
管理局收录的异种记录里,有只章鱼的血肉确实对人体有着强健作用,但那和异种本身的特性有关。如果血酒能产生同样的作用,意味着制造者也许会无视条例,对异种进行大规模捕杀。
没有人可以拒绝这种诱惑。
银雀舔了舔上唇,继续往下翻资料:“现在能关联上的线索太少。我又根据你的要求,把管理局档案里所有和角斗场相关的信息都筛了一遍。”
他抽出一张复印件,上面的档案页已经泛黄,原本的纸质档案显然已经封存了许多年。上面贴着一张照片,是个颧骨高耸的中年人,照片旁记录着他的名字:任崇礼。
凌飞屿的指节在大理石岛台上轻敲了一下,眼睫垂下,遮住一闪而过的厌倦。
“角斗场的主人,任崇礼。这个人曾经经营过一家生物科技公司,主营业务是基因工程和生物制品研。角斗场被管理局突击捣毁后,任崇礼被拘禁,公司树倒猢狲散,很快就被注销了。到目前为止,公开渠道查询不到这家公司的任何后续动向。”
凌飞屿看到资料中的一个名字,眸底浮上一抹冷色:“秦寿?”
“对,秦寿原本也是这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骨干之一,在公司倒闭后携带相关研究资料出走,自行成立了一个海洋研究院。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,一年前,他试图对s级异种章鱼出手,结果翻船被反杀,落海后就失踪了。我们的人至今都没有找到他。”
银雀阴阳怪气地勾起嘴角,把那张娃娃脸衬得多了丝邪气:“说回任崇礼这老头,这人似乎做多了亏心事,儿女运极差。任家本就人丁凋零,到他这一代,儿子也英年早逝,只留下一个孙子。这个孙子自幼体弱多病,记录上写的是先天不足,具体什么病无从得知。任崇礼被捕后,儿媳也离开了任家,带着孩子改嫁,从母姓,之后就失去了消息,还得从人口信息库里翻。”
凌飞屿回忆了一下:“任崇礼后面保外就医,转移到了滨海市郊区的疗养院里,没几年就去世了。”
江慕森托着腮,纤长的手指撑在脸颊上,慢悠悠地滑动:“那就奇怪了。第一,如果任崇礼当年真的掌握了异种能量转化的生命科技,他不应该这么快就撒手人寰。他必然会将这种技术用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第二,”
凌飞屿自然地接过话茬,“任家这唯一的独苗是株病秧子,那他的爷爷怎么可能不在亲孙子身上用上这种技术?要么是当时这种技术还有某种不可逾越的限制,要么”
“就是已经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