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,好像还把人惹恼了。
江慕森从电梯内墙的反光里看着凌飞屿。他刚喝完粥,唇上沾着一点湿润,显得格外柔软。
那双眼睛难得地再次对他显露出了一丝温柔,却被纤长的睫毛遮住,什么都看不透。
你到底……想要什么?
不让亲近,什么都不说,却又若即若离地给点儿甜头钓着。
如果只是因为他的身份、想要再次利用他,这些行为未免也太多此一举了。
如果他不是……
那么还能享受到这样的温存吗?
他不敢多想。
比起从一开始就不抱希望,期望落空要难受一万倍。
混乱思绪间,电梯停了。
孔曜被电梯里微妙的氛围拘得浑身难受,忙不迭走出去,在前面引路。
走廊铺着厚地毯,脚步声全被吞没,尽头的包厢门紧闭着,偶尔泄出一点笑声。
凌飞屿抬手解开了外套扣子,丢在孔曜手上,黑色作战短袖包裹的精悍躯干尽显,机械臂在灯光下闪出一道银光,推开了门。
“什、什么人?”
李老板瘫坐在茶几后,透过香槟塔看向来人,疑惑地眯了眯眼。
小弟小妹们几乎是在看见门开的瞬间就窜了出去,被孔曜引走。
窗边那个藏獒一样的男人立刻弓起了身,龇牙咧嘴地飞扑上前,拳头直冲凌飞屿而去!
凌飞屿抬手挡住,被这一拳震得双肩麻,他反手狠厉一推,那两米高的男人只是后退了两步,狠狠撞在圆桌上。
香槟塔摇晃倒塌,玻璃乒铃乓啷碎了一地,酒液溅了周边的人一身。
“嗯?”
凌飞屿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机械臂隐隐烫,已经用上了全力。
对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,力量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,一双黑瞳在灯光下泛着嗜血的光,呼吸粗重如兽吼。
“啊!打他!狗子!打死他!”
李老板被冰冷的酒液一泼,清醒过来,边抖边往旁边躲,慌乱中竟然还不忘记抓起桌上的红色酒瓶。
被叫狗子的男人挣扎了一下,眸底神色越迷乱,嘶吼着往凌飞屿身上扑去。
“都别动。”
江慕森冷笑着闪身进门,空气里凝出细密的冰针,悬浮在李老板的眼前。
李老板哆哆嗦嗦地举起酒瓶,双手似乎要做出投降的姿势。
凌飞屿格挡着狗子狂暴的攻击,余光往他们那边扫了一眼,瞳孔顿时缩成针尖。
“酒瓶!”
就这一滞,被对手钻了个空子,一拳砸在他的小腹上,凌飞屿咬牙,腰上全力一转,侧身避过,机械臂往对方处狠厉击打,出沉闷的声响。
狗子被震退一瞬,脚跟在地面擦出一道深痕,动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,拳风再次扑面而至!
凌飞屿接连退了几步,险险翻过圆桌,被溅洒的香槟浇了满身。
江慕森在他出声的瞬间就明白了意思,无暇他顾,伸手就去夺那瓶酒,却慢了一步
李老板抄起酒瓶,往自己嘴里猛灌了一大口,然后反手一甩!
“哐啷!”
瓶子砸在狗子身上,应声而裂,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泼洒出来,像匹丝滑的红色绸缎,缠在他和江慕森的身上。
狗子兴奋地怒吼一声,砸向凌飞屿的力道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