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李大人这意思,此题颇有难度啊,我等学识浅薄,如何跟李大人相比啊?”
李恩就笑:“林大人此言差矣,李某也不过是个粗人,这样吧,我早就听闻方大人才华洋溢,不若就从方大人开始,也让我等见识见识……风采。”
方华玉本在同另外一位大人说话,听到他突然提起自己,连忙拱手说了一句不敢,他为官这么久,李恩一句话也没主动跟自己说过,今日有机会交好,他当然愿意。
结果李恩盯着他,笑吟吟的吐出了四个字:“里丑捧心。”
他说的音量并不高,却在这句话落地之时引得满堂哗然,一时无人再说话,诡异的安静下来。
方华玉只觉得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似的,不由得头晕眼花起来,周围人打量的目光更让他羞耻万分,仿佛被人剥光了衣服。
见没人说话,李恩可不懂什么见好就收,继续道:“怎么了?这一题可是我专为方大人而题,满朝中唯有大人可以作答,我以为是再合适不过的了,难道方大人竟没听过这个典故?那东施效颦大人总听说过吧?还请大人以此为题,做一诗来。”
他明摆着是给方华玉难堪,一时间无人应答,主人家的见方华玉脸已经涨的通红,不得已出言化解尴尬,道:“李大人说笑了,这典故实在粗浅,不若换一题如何?”
李恩听懂也当听不懂,偏要说:“看来方大人是真的没听说过了,那我不妨解释解释,各位大人中有不懂的,一起听了吧!庄子里有一典故,春秋之时美人西施有心痛病,经常捧心而颦,邻有丑女见其美,学之,反而丑态百出,贻笑大方,故此后人便以里丑捧心指妄学别人而愈见其丑。我以为,西施下场凄惨,东施更为不堪说的如此明白,方大人懂是不懂?”
他阴阳怪气的本事朝中说第二没人认第一,方华玉哪里受得了这个,起身要走,李恩一把拦住了他,拎起酒壶道:“哎,大人好没有道理,说好的要么做诗,要么饮酒,你既做不出就喝了这酒,诗我替大人做了,如何?”
方华玉实在被他缠的没有办法,又不能翻脸,否则岂不是坐实了他说的里丑捧心,可要他就此题做诗又做不出来,只能硬着头皮喝了李恩手里几乎满壶的酒,辛辣苦涩瞬时涌上心头,捂着嘴猛咳了好一会儿。
李恩果然作了一粗鄙的打油诗,当着众人的面大声朗读。也应当说是化用了一诗,他当然不会做不出,只是借此举讽刺方华玉邯郸学步,羞的他夺门而出,直到夜深人静,那诗也依旧如梦魇般缠绕在他耳边。
蚍蜉撼大树,猴子露屁股,可笑不自量,原是状元郎。
第132章暴君之私游
一
秋季围猎,我不出所料只打到了一只兔子,还好有解雨臣分我的小鹿撑撑面子,不至于太过丢脸。
与我相比,三叔要厉害得多。不过最后拔得头筹的还是皇帝。这成绩倒也不算虚假,至少我三叔绝不会故意让着皇帝的。
虽是皇帝拔头筹,赏还是要赏的,只是没有赏我,大抵是觉得我打到的小兔子不值得一赏。结果自不用多说,被三叔大大嘲笑了一通。
打了多久的猎就骑了多久的马,我骑的时候还不觉得,晚上回宫才惊觉腿和手掌心都疼痛难忍,沐浴之时现股间蹭掉了一大块皮。
“咝……疼疼疼。”
我按住张起灵的手,让他莫要如此用力地压我的腿,本来就很疼,这药涂上去又火辣辣的,难道没有更加温和的药了么。
张起灵丝毫不理会我喊疼,将药膏均匀地抹在我的伤口上,他何时做过这样的活,偏不许太医来弄,真是讨厌。
他捏着我的腿,道:“养得娇气了许多。”
我心道我娇气,还不是你养的,难道是我自己变得娇气起来的么。我有些不乐意道:“臣今日如此辛苦,皇上还要说臣,也不说赏臣些东西,让臣丢脸。”
张起灵将药涂好,取了软帕擦手,道:“那便将贤王打到的猎物剥皮,做个小暖手炉,冬日用。”
“是是是,臣打到的小兔子只够做暖手炉的。”
又不是猎人,打猎厉害有什么用,皇帝身子骨再健壮,还能御驾亲征去么,还不是只能在我身上逞逞威风。
擦干净手后,张起灵召人进来,送上了燕窝炖雪梨,递到我嘴边道:“秋季需润肺。”
我斜在榻上,故意道:“这算是皇上赏臣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