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一听,立马皱眉问道:“皇上知道了?”
我嗯了声,道皇上知道了,解雨臣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脑门,道:“定是你甩开了宫人独自去了御花园,衣服也不穿好,叫人家认不出你的身份来了。”
“什么啊,是他擅闯禁地,你反倒怪起我来了,好没意思。”
我有些心虚,他太了解我了,竟全都说对了。
解雨臣就道什么意思,给人家白白占便宜就有意思了不成,在后宫里要学会独善其身才是,惹得主子不高兴做什么呢。
说归说,他还是心疼我的,道即便不能破坏两国情谊,也不能让他全身而退,晚上的宴席定叫他出个丑来才好。
他说得简单,那么重要的场合怎么才能让外邦的王子出丑呢。解雨臣让我不要管,反正他有办法。
我本不打算去宴会,可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实在没底,万一真的闹出什么来,还不把他给牵扯进来了。
想到这里,我可躺不住了,便喊了张逢芝进来,叫他给我准备衣服,再去告诉皇上,晚上我陪他赴宴去,免得叫外邦笑话,真以为我怕了不成。
宴会的礼服烦琐复杂,饰品当然也不能少,我穿上以后浑身都难受,解雨臣捧了冠,替我束上,又帮我戴上了麒麟金锁,道:“你若是日日收拾得齐整,谁敢轻薄你半分?”
他说得容易,他身体好不怕热,我从小就怕热,再说谁在家里还穿得像要去上朝似的,还不都是那下流胚子的错,连累我挨骂。
晚上的宴会规模不大,这样等级的宴会只有高官才能参加,文臣武将各一半。黑瞎子作为大将军,自然也在席间,我看到解雨臣跟他耳语了几句什么,也听不清楚。
那王子果然就是在御书房中调戏我的家伙,他换了他们国家更为正式的服装,看起来还是面目可憎。许是我的打扮完全不同了,他竟没有认出我来,只草草地扫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。
许是怕我看到他又生气,张起灵拉着我的手让我同他一起坐在上头,问我道:“可饿了?”
我嗯了声,要他夹点心给我吃,他便夹了块银丝酥给我,又叫宫人斟了杯酒喂我。
皇帝不爱说话,自然也不会搭理旁人,张海客作为亲王充当了会谈的角色,坐在王子身边为他介绍歌舞,相谈甚欢。
宴会表演能有什么特别的,不过是歌姬舞姬唱歌跳舞,王子看了一会儿,打了个大哈欠,十分狂妄地道:“我还当上国地大物博,没想到表演都这般软绵绵的,这些女孩儿手脚绵软,有什么意思?”
解雨臣似乎就在等他说这句话,不等张海客说话就接了上去:“下官听闻贵国子民以打猎为生居多,举国上下不论男女均习得一身的好武艺,与之相比,这样的歌舞表演确实没什么意思。下官还听闻王子殿下更是武艺高强,只是不知和我国的将军比起来,谁更胜一筹啊。”
他这话明摆着是激将法,王子立刻就上当了,黑瞎子哪里会不接这个茬,站起来拱手道:“下官亦久仰王子殿下武艺,求皇上恩准,让下官同王子殿下切磋切磋。”
不等张起灵说话,王子就跳了起来,嚷嚷道:“好!我正愁着没有见识过上国的武将呢,大家切磋一番,也好过看那无聊的表演。”
我立刻就懂了解雨臣说的出丑是什么意思,可看他的身形比黑瞎子还要壮些,若是黑瞎子赢了自然好,皇上面上有光,可若是他输了,那新账旧账一起算,这狗贼难保丢脑袋。
这厢我没想出个所以然,那厢他们已经打了起来,既然是切磋,自然不能用利刃,一人手持了一根棍子,打得噼啪作响。
黑瞎子不仅是打惯了仗的,更曾经在北城里厮混了十几年,表面上出手规规矩矩,看着是个正人君子,实则下手又黑又脏。那王子再怎么豪放,也是贵族,没见过这些下三烂的功夫,没几招就被打得节节败退,面露疑色来。
其他人不明所以,还鼓掌叫好,眼见这场笔试就要结束。黑瞎子一个翻身,让了一个破绽给王子,后状似无意地一棍砸在了那王子的后膝盖处,我看得清楚,他这一棍使了十足的力气,棍子打在筋肉上都出了闷响。
膝窝没什么肉,只有骨头和筋,这一砸立刻让王子丧失了站立的能力,朝着皇帝的方向直直地双膝跪地,好半天都没能站起来。
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出丑,吓了一跳,主要还是他跪下的动静太大了,我疑心他把偏殿的地板都给砸碎了。张起灵搂住我的腰,在我后背上拍了拍,道:“不怕。”
外邦王子这一下可算是丢了个大丑,文武百官都看着呢,一时间谁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黑瞎子惯会装出无赖的模样,他把棍子丢给了宫人,拱手道:“不好意思,承让了。”
第36章暴君番外之情趣3
三
丢丑事小,伤重事大,黑瞎子下手实在太黑,张起灵指了专治跌打损伤的陈太医去给王子医治,太医说他骨头裂了,得好好休养,若是落下病根,日后阴天下雨可有罪受。
伤了外邦王子,皇帝碍于面子,总要训斥黑瞎子两句,扣了他一年的俸禄。黑瞎子是什么性子,满朝文武谁人不知,他能做出这般事情来毫不意外,这惩罚不痛不痒。
只是伤了膝盖算是便宜他了,好在那王子一直到回国之前都不曾出现过,不必再看到他脏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