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定他个偷窃宗门重宝、旁门邪道祸乱赛场的罪名。
就在这时,盘儿停手了。
他放下錾刀,深深吸了口气。
工作台上,一枚小小的四方铜佩静静躺着。
紫铜为底,银丝为纹。
五层蟠丝纹层层叠叠,中心盘着一条小小的铜蛇,蛇身盘成螺旋,蛇目镶着两粒细小的铜砂。
没有耀眼的光芒,没有惊人的异象。
可就那么静静放在那里,却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吸力,把周围的灵韵都慢慢聚过去,凝而不散。
“做完了。”
盘儿小声说,声音还带着点孩童的稚嫩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那枚小小的铜佩上。
玄鹤大宗匠刚要开口说话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主位上,那枚摆在红布上的真品蟠蛇佩,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紫玉深处,那道盘丝心印,瞬间亮起了淡淡的金光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震颤声,只有修为高深的人才能听见。
两枚佩,一真一仿,一远一近,隔着大半个赛场,遥遥呼应。
同源的血脉,相通的印记,在这一刻,产生了共鸣。
全场哗然!
玄鹤大宗匠猛地站起来,死死盯着盘儿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!你是巳蛇余孽!”
一句话,像惊雷炸在赛场之上。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巳蛇?就是那个旁门左道的巳蛇?”
“果然是旁门余孽!居然敢混进赛场!”
“难怪手艺这么邪乎……原来是旁门妖法!”
议论声瞬间变了味,带着鄙夷,带着恶意。
暗堂的人纷纷从人群里站出来,朝着盘儿的工位围过去。
朱元璋瞬间就要往前冲,被墨渊一把拉住。
“别急。”
墨渊声音平稳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该我们出场了。”
他迈步往前走去,青布长衫在人群中分开一条路。
藤婆紧随其后,青年女子眉眼清亮,指尖的篾丝已经蓄势待发。
朱元璋和刘彻一左一右,跟在两侧。
四个人,迎着满场的恶意,朝着赛场中央,一步步走去。
玄鹤大宗匠站在高台上,看着走来的四人,眼神一沉。
终于……都出来了。
他倒要看看,这伙旁门余孽,能翻出什么浪。
赛场之上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盘儿站在工作台后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。
星耀蜜罐张开翅膀,挡在他身前,警惕地看着围过来的人。
他没有怕。
因为他看见,那个穿青衫的先生,那个会盘丝的藤婆姐姐,还有朱大爷、朱大哥,都朝他走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