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赛场统一发的料子。
盘儿深深吸了口气,小手拿起錾刀。
星耀蜜罐蹲在工作台边,触须轻轻一卷,挑起银丝。
一人一虫,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坚定。
他们要赢。
要把老祖宗的东西,赢回来。
錾刀落下,轻响清脆。
盘儿的动作,不快,却稳。
先在紫铜坯边缘,錾出极细的凹槽,勾勒出四方玉佩的轮廓。
再沿着轮廓,向内錾出一圈圈螺旋纹路,一层叠一层,一共五层。
正是五层蟠丝纹。
和那只断线风筝上的纹路,同出一辙。
只是这一次,更细,更密,更精。
台下,墨渊站在人群里,看着盘儿的动作,微微点头。
旁边的朱大爷(朱元璋)踮着脚,伸着脖子看,比场上比赛的人还紧张,嘴里念念有词:“小心点……对,就这么錾……哎好样的!”
朱大哥(刘彻)混在管事堆里,站在赛场边上,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,嘴角带着笑。
藤婆站在人群最前面,装作看热闹的路人,指尖却暗暗缠着一缕细篾丝。
一旦有异动,她随时能出手。
赛场之上,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一个时辰之后,陆续有人做完了。
有做木盒的,刻了聚灵纹,看着还算周正;有做银盒的,镶嵌了碎宝石,也算精巧。
可玄鹤大宗匠只是扫了一眼,就微微摇头。
都不够。
要么灵韵散逸,要么纹路粗疏,离“方寸锁灵”
差得远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大部分人都停了手。
只剩下寥寥几人,还在忙活。
盘儿就是其中一个。
他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小脸往下流,他都顾不上擦。眼睛睁得圆圆的,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的活。
五层蟠丝纹已经錾完了,现在正在做最关键的一步——锁灵。
他要在这方寸大小的铜坯中心,錾出一个盘蛇心印,把所有灵脉串起来,锁在里面。
这一步,最难。
差一丝一毫,就前功尽弃。
全场的目光,渐渐都集中到了这个小小的孩童身上。
一开始没人在意他,只当是哪家的孩子来凑热闹。
可看着看着,所有人都惊了。
那小手,那錾刀,那纹路……
太稳了。
太精了。
“这孩子……谁家的?”
“就是那个年年来参赛的沈婆子的孙儿?”
“我的天……五岁?五岁能錾这么细的纹?”
惊叹声越来越多,连玄鹤大宗匠都微微坐直了身子,目光紧紧落在盘儿的手上,眼神阴晴不定。
他当然知道这孩子是谁。
黑石巷的事,就是这孩子。
果然……忍不住现身了。
玄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也好,做完了,正好当场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