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抬手迎上,钢刃灵光同样层层叠加,两道巨刃撞在一起,爆出刺眼的光芒。气浪四散开来,吹得众人衣袂翻飞,茶棚的布顶直接被掀飞了出去。
刘彻抱着算盘蹲在柱子后面,心疼得直抽气:“我的棚顶!又加一笔!玄骨你个败家玩意儿!”
气浪散去,玄骨踉跄着后退两步,嘴角溢出黑绿色的浊血。它看着墨渊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,随即又变得怨毒疯狂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它桀桀怪笑起来,声音刺耳,“单打独斗,本座确实占不到便宜。可你们别忘了,这是本座的锁灵阵!”
它猛地双手结印,周身浊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,注入脚下的大阵。整个封灵阵瞬间亮了起来,黑浊之气翻涌汇聚,在半空凝成遮天蔽日的厚重土层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。
“底牌——浊土葬天!”
这是土系匠道的群攻杀招,万千浊土巨石、泥刃、土刺从空中砸落,覆盖了整座街区,根本无处可躲。一旦落下,半条街都得被夷为平地,所有人都得被埋在土里。
“不好!”
铜伯沉声低喝,墩墩(玄铁牛兽)立刻上前,玄铁灵光泛起,准备硬扛。
“百艺护主!”
墨渊沉声一喝,《天工开物》轰然翻开,无数道匠道灵光从书页中飞出,铸、锻、雕、刻、织、染百道技艺化作一道巨大的半圆形护盾,稳稳罩住了所有人。
轰隆隆——
漫天浊土砸在护盾上,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护盾表面漾开层层涟漪,在巨力冲击下吱吱作响,裂痕从边缘慢慢向中心蔓延。
“撑住!”
墨渊指尖抵在护盾上,匠道本源全力输出,可玄骨是豁出了本命浊力在砸,护盾裂痕越来越大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朱元璋挥刀劈飞漏进来的土刺,骂道:“这老魔头疯了!玩同归于尽?”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纸墨生笔尖连画,奶团(星纹鼠兽)窜出去标记土刺弱点,可土刺太多,根本清不完。青瓷子带着糯雪(天青兔兽)给受伤的人疗伤,眉头紧锁。火离带着软牙(赤焰虎兽)守在护盾边缘,镇煞灵焰烧得噼啪响,却也挡不住源源不断的浊土。
班主抱着百兽旗躲在后面,看着摇摇欲坠的护盾,脸色惨白,攥着旗杆的手都在抖。
就在护盾裂开第一道缺口、浊土即将砸进来的千钧一之际——
小麟(云纹灵龙兽)悬在木公输肩头,正奋力甩着雷光帮忙。龙角缝隙里,那粒沉寂多日的本源微尘,被外界剧烈的辰龙本源波动惊醒,又感受到了下方百兽旗上熟悉的宗主纹路,轻轻一颤,顺着龙角缝隙飘了出来。
它像一粒不起眼的金色尘埃,慢悠悠地飘向那面斜靠在棚柱上的江山御景百兽旗。
“嗯?什么东西?”
老汉在龙角里咦了一声,“哎?这不是宗主那点本源尘吗?它跑出去干嘛?”
没人回答他。
金色微尘轻轻落在旗面之上,瞬间融入其中。
下一秒——
嗡!!!
整面旗子爆出刺目的金紫色雷光!
千层透雕木柄上的十二层山水纹路同时亮起,春山、夏水、秋林、冬雪层层流转,最终汇成一幅完整的星域江山图;双面缂丝旗面迎风展开,正面星图流转,星河倒悬,背面百兽齐鸣,瑞气千条。
一声高亢清越的龙吟,从旗中轰然炸开!
不是浊龙那种腥臭嘶哑的咆哮,是真正的辰龙龙吟,清越、厚重,带着千万年的匠道本源,震得整条街的浊瘴都为之一散。
旗子自动脱离棚柱,化作一道流光,稳稳落在了木公输手中。
木公输只觉得掌心一沉,一股熟悉又磅礴的辰龙本源顺着旗杆涌入体内,和他的开窍、纳运之能完美契合。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挥——
“江山御景,百兽镇煞!”
旗面展开,星河倒悬而下,无数瑞兽光影从旗中奔涌而出:麒麟踏云、青龙破浪、白虎啸风、雀鸟展翅,还有鹿、鹤、龟、兔无数瑞兽,带着清灵的匠道灵光,撞向漫天浊土。
所过之处,浊土消融,土刺碎裂,连玄骨拼尽全力打出的浊土葬天,都像冰雪遇骄阳,飞消散。
“怎么可能?!”
玄骨瞳孔骤缩,失声尖叫,“这旗子怎么会激活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