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众人也没闲着,个个搭手出力。
冶风在旁鼓风控火,奔糯(罡风马兽)打着响鼻喷吐罡风,让灵焰烧得更旺更匀。
藤婆以软丝缠住锄柄做缠脉加固,软丝(星纹蛇兽)顺着木纹游走,把每一处缝隙都缠得严丝合缝。
织云娘织了细密的防滑绒布缠在锄柄末端,绵绵(绒云羊兽)吐出柔绒混在丝里,握感既稳又暖。
木客给锄身加装折叠卡扣与暗藏的机关槽,跃糯(天工猴兽)蹲在边上递小零件,手脚麻利,偶尔还偷偷拧两下螺丝,被木客弹了脑门也不恼。
漆姑给关键纹路错金落铭,标出每一处功用节点,翎糯(曜华鸡兽)站在她肩头盯着,确保没有半分浊气混入。
锻石帮着铜伯抡大锤粗锻,哮团(玄铁犬兽)蹲在殿门边警戒,一有动静就低声吠叫提醒。
盐客把玉边角料磨成粉混进淬火液里,盐糯(晶海盐猪兽)喷入净世灵盐,让淬出来的锄身自带化浊之效。
朱元璋也撸着袖子凑过来帮忙,抢过锤子想锻两下,结果一锤子下去砸偏了,差点砸到铜伯的手,被铜伯好说歹说请了下去。他也不恼,蹲在边上给大伙递零件、看火候,嘴里还不停念叨:“轻点轻点,哎对,就这么打……哎火大了火大了,减点!”
刘彻抱着账本蹲在角落,边记耗材边碎碎念:“凡铁三块,玉料若干,灵盐半两……算下来成本倒是不高,就是费人工。等打完了,回头得多打几把卖出去,肯定好卖……”
跃糯趁人不注意,偷摸叼了块小玉料,窜到雕像顶上藏起来,吭哧吭哧啃得正香,结果被奶团现了,吱吱叫着告了状。木客抬头弹了它一个脑瓜崩,它叼着玉料窜到墩墩背上,躲在牛毛后面不肯出来,逗得众人直笑。
叮叮当当的锻打声混着说笑与伴兽的叫声,原本肃穆的传承大殿,此刻充满了人间烟火气。谁能想到,一群十二地支传人,会在辰龙宗祠里,围着一堆凡铁边角料,热火朝天地打锄头。
不到一个时辰,一把崭新的锄头便摆在了众人面前。
锄刃宽七寸,刃口锋利,刻着子鼠开窍纹与寅虎镇煞纹,劈、砍、凿、铲样样都行;锄背厚重,铸着丑牛立骨纹,能当钝器砸,也能立起来当小盾牌;锄面嵌着卯兔润养纹,磕了碰了能自行弥合细微裂纹;长柄三尺三寸,雕着辰龙纳运纹,握柄处缠着柔绒,尾端藏着机关尖刺,按下机括就能弹出。
整把锄可折叠可拆分,能当农具开脉,能当兵器御敌,能当盾牌防御,还能当辅助工具刻纹炼器,活脱脱一把匠道版的多功能军工锄。凡铁为骨,残玉为魂,没有半分天材地宝,却凝聚了前五支脉的全部匠道精髓,沉甸甸的,透着扎实的力量感。
“好家伙,真成了!”
朱元璋伸手拎起来,颠了颠,满眼惊喜,“看着不起眼,还挺趁手!老祖宗留的破铜烂铁,居然真能打出这么好用的家伙事!”
木公输指尖抚过锄身的纹路,能清晰地感受到五脉灵韵在其中流转,与自己的辰龙本源隐隐呼应。这不是什么传承至宝,却是他们亲手一锤一锤打出来的,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更合心意。
“就叫云雷耕龙锄吧。”
他轻声道。
话音刚落,“轰”
的一声巨响!
青铜殿门终于承受不住猛攻,轰然向内倒塌!
浊瘴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,玄骨带着数十只邪魔,踩着碎裂的青铜片大步走入,三枚浊肉瘤泛着幽绿的光,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。
“怎么?小橙子真的缩着不出来了?”
玄骨扫了一圈,没看到老汉灵韵,笑得更得意了,“躲了千年,到头来还是只敢躲着。也罢,先收拾了你们这群小的,再把他的残魂揪出来炼化!”
它目光扫过众人手里的锄头,嗤笑一声:“怎么?被逼得没办法了,开始打锄头种地了?笑死人了,你们辰龙一脉,果然都是些种地的货色。”
“种地的怎么了?”
朱元璋往前一站,拎着锄头晃了晃,“种地的锄头,照样能敲碎你的脑袋!”
“不知死活。”
玄骨眼神一厉,挥手喝道,“给我上!杀了他们,抢传承!”
数十只邪魔嘶吼着冲了上来,灰黑色的浊煞化作利爪尖刺,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。
“结阵!”
墨渊一声令下,众人立刻摆开阵型。
铜伯拎着一把备用锄,站在最前面,丑牛立骨之能催动,锄背立盾,挡住正面冲击。墩墩(玄铁牛兽)守在他身侧,低头横冲,撞得前排邪魔东倒西歪。
火离与软牙一左一右,镇煞灵焰裹着锄刃,劈出一道道赤色光刃,所过之处浊煞滋滋消融。凡铁锄身裹着灵焰,比寻常法器还锋利,一锄下去,就能劈碎一只邪魔。
纸墨生笔尖银光闪动,开窍符指引方位,奶团(星纹鼠兽)窜在邪魔群里,专往脚边钻,引得邪魔频频绊倒,破绽百出。
青瓷子与糯雪在阵中游走,化戾养魂,但凡有人受伤,立刻上前救治,润养纹的灵光扫过,伤势便能稳住几分。
木公输持着主锄,站在阵眼位置,辰龙纳运之能催动,耕龙锄周身灵光暴涨。他挥锄如笔,每一下都凿在浊煞薄弱处,开窍纹破开浊气,镇煞纹灼烧邪祟,一锄下去,便能凿散一只邪魔的本源。
小麟(沧澜龙兽)盘旋在他头顶,雷光顺着锄身蔓延,每一次挥锄都带着细碎的雷芒,劈得邪魔滋滋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