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下,灵韵光点尽数缩回雕像里,连个尾巴都没剩下。那叫一个干净利落,脚底抹油的度,比跃糯窜树还快。
殿内众人面面相觑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“就……就这么跑了?”
朱元璋指着雕像,一脸难以置信,“这老祖宗也太不靠谱了!合着就管出题,不管兜底啊?”
刘彻嘴角抽了抽:“何止是不靠谱,跑路比谁都快。还小橙子……我算是看出来了,老祖宗年轻时候指定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。”
木公输也僵在原地,素来清冷的脸上写满了茫然。他想象过无数次先祖显圣的模样,或威严,或高深,却从没想过会是这么个……接地气还擅长跑路的老农。
“先别管先祖了。”
墨渊最先回过神,快步走向右手边的地砖,“先看材料库。先祖既然留了线索,必有深意。”
众人立刻围了过去。
右手边第三块地砖,方方正正,表面刻着个浅浅的锄头印记,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。木公输指尖按在印记上,催动辰龙灵韵,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,地砖缓缓弹开,露出下面一个半丈见方的暗格。
众人探头一看,都傻了眼。
暗格里既没有神兵利器,也没有天材地宝,只有几块灰扑扑的凡铁毛坯,堆在角落里,旁边散落着一堆龙纹玉的边角料,碎碎拉拉的,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,一看就是雕刻剩下的废料。连点像样的灵材都没有,跟路边铁匠铺的下脚料没什么区别。
“就这?”
朱元璋伸手拎起一块凡铁,颠了颠,满脸嫌弃,“这破铁连普通刀剑都炼不出来,能干啥?老祖宗不会是耍我们吧?”
刘彻扒拉了一下玉边角料,眉头皱成一团:“玉料全是碎的,最大的也就做个玉佩。这点东西,别说对付邪魔大军了,打把匕都费劲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都猜不透先祖的意思。
木公输蹲在暗格边,指尖抚过粗糙的凡铁,又看了看雕像上扛锄头的老农,眉头紧锁,脑子里乱哄哄的。耕道即匠道,守器先守心……先祖留这些废料,到底想考什么?
朱元璋蹲在边上,盯着凡铁看了半天,突然一拍大腿:
“哎!你们说,会不会是让咱们打锄头啊?”
他指着凡铁,又指了指雕像:“你看啊,老祖宗三句话不离锄头,开口种地闭口耕地,临走还给咱们留堆破铜烂铁。这不就是明摆着吗?让咱们照着他那锄头,打一把出来!”
话音落下,殿内静了一瞬。
木公输猛地抬头,眼底的迷茫瞬间散去,像被拨开了云雾。
对啊!
锄头!
先祖以耕喻匠,以锄喻窍。金针被污,天材地宝被邪魔盯着,最寻常的凡铁残玉,反倒最纯粹。化凡为器,以锄入道,不靠外物天材,只靠匠道本身——这才是第二重考校的真正用意!
“朱大爷说得对。”
木公输站起身,眼底泛着光,“先祖是要我们用这些凡铁残玉,打造一把属于我们自己的锄头。耕道即匠道,能把寻常材料炼成护道之器,才算摸到了辰龙匠道的根。”
他转头看向墨渊,语气笃定:“门主,我们造锄。一把能攻能守、能开脉能镇煞的多功能军工锄。”
墨渊微微颔,眼底闪过赞许:“好。全员动手,以最快度成器。殿门撑不了太久。”
一声令下,整座大殿立刻变成了临时铁匠铺。
没有锻炉,火离便以寅虎镇煞灵焰为火;没有铁砧,铜伯便以丑牛立骨之能凝出玄铁砧台;没有刻刀,纸墨生便以鼠须灵毫笔代刀,画纹走线。所有人各司其职,热火朝天地动了起来。
铜伯站在最中间,凡铁毛坯摆在砧台上,他抡起铁锤,一下下沉稳地锻打起来。墩墩(玄铁牛兽)站在他身侧,用牛角顶住砧台稳住身形,每一次锤落,都配合着力压台,让铁坯受力更匀。沉闷的叮当声在殿内回荡,火星四溅,灰扑扑的凡铁在锤打下慢慢延展成型,渐渐显出锄刃的轮廓。
纸墨生蹲在侧边,鼠须灵毫笔蘸着玉粉调和的灵墨,在展开的铁坯上细细勾画纹路。奶团(星纹鼠兽)蹲在他肩头,小爪子指着节点,吱吱叫着校准方位,确保每一道纹路都精准落在灵脉节点上。子鼠开窍纹顺着锄刃铺开,细密如丝,是整把锄开脉破障的核心。
火离守在锻炉边,赤色灵焰稳稳裹着铁坯,温度把控得丝毫不差。软牙(赤焰虎兽)蹲在她脚边,时不时喷出一口细焰,调整局部火候,让锄刃的硬度与韧性达到最佳平衡。寅虎镇煞纹刻在锄背,泛着淡淡的赤光,专克浊煞邪祟。
青瓷子坐在一旁,等锄坯锻好,便以柔棱淬润之能抚平锻痕,弥合细微裂纹。糯雪(天青兔兽)蹲在锄刃边,用茸毛顺着纹路轻轻蹭过,生息灵韵渗入铁骨,让凡铁也生出几分灵韵。卯兔润养纹嵌在锄面,既能缓冲冲击,也能修复自身细微损伤。
木公输握着刻刀,给锄柄刻上辰龙纳运纹。小麟(沧澜龙兽)悬在他身侧,时不时甩一道细微雷光,顺着纹路渗入,让纳运之效与锄身融为一体。锄柄中空,可拆可接,既能当长柄锄挥击,也能拆下锄刃当短斧用,柄尾还藏着机关尖刺,攻防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