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公输指尖一紧,眼底闪过惊怒,“邪魔浊气!”
他瞬间反应了过来——是匠魔!
那缕藏在金针里的浊煞,竟然跟着他一路进了传承大殿!
被点破身份,藏在金针纹路深处的匠魔知道再也藏不住了。
它本就是抱着“成则毁传承、败则毁金针”
的心思来的,此刻被先祖灵韵逼得无处遁形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“桀桀……不愧是辰龙宗师……”
细若蚊蚋的怪笑从金针里传出来,下一秒,黑绿色的浊煞猛地炸开!
九枚金针同时亮起刺目的邪光,匠魔以自身全部本源浊煞为引,顺着云雷纹疯狂侵蚀!黑浊之气像藤蔓一样爬满金针,原本亮金的针身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晦暗斑驳,云雷纹被蚀得坑坑洼洼,连灵光都黯淡了下去。
“想拿金针开启传承?做梦!”
匠魔尖笑着,声音越来越弱,“本座毁了这金针,我看你拿什么觉醒通神之能!”
轰——
最后一声轻响,匠魔彻底自爆本源,浊煞尽数渗入金针深处。九枚金针从半空坠落,叮叮当当地掉在玉台上,针身黑,灵气尽散,像九根普通的锈铁针。
“放肆!”
墨渊脸色一沉,指尖天工开物灵光一闪,数道清灵符阵立刻铺开,想要镇压浊气。可还是晚了一步,浊煞已经渗进了金针的灵脉核心,和云雷纹缠在了一起,强行净化只会彻底毁掉金针。
青瓷子立刻上前,指尖青光涌动,柔纹化戾法全力催动,糯雪(天青兔兽)也蹦到玉台边,用茸毛蹭着金针,试图化去浊气。可黑浊之气像生了根一样,化去一层,又从深处渗出来一层,根本除不干净。
“不行。”
青瓷子抬起头,眉头微蹙,“浊气已经和金针本源缠在一起了,强行净化会毁了针的灵根。”
殿内气氛瞬间沉了下来。
众人看着玉台上黑的金针,心里都沉甸甸的。云雷金针是开启传承的核心信物,也是施展辰龙技法的根本工具,如今被浊煞污染,等于断了半条传承路。
木公输站在玉台边,指尖微微泛白。
他看着那九枚锈迹斑斑的金针,心里又沉又涩。是他太大意了,昨夜察觉到金针滞涩,只当是自己劳累过度,竟没往邪魔潜入上想。连自己随身的匠器都守不住,确实像先祖说的那样,连握锄头的本事都没学好。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他低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自责,“没察觉到邪魔潜入,毁了传承金针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屁用。”
老汉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用锄头拨了拨玉台上的金针,出叮叮的脆响。
“小娃娃,你现在知道问题在哪了?”
老汉抬眼盯着木公输,声音洪亮,震得人耳膜颤,“连自己吃饭的家伙事都看不住,跟种地的丢了锄头、打猎的丢了弓箭有啥区别?
还开窍纳运,还通神传承?你连自己手里的针都护不住,就算给你通神之能,你也守不住!
人家邪魔都钻进你针眼里了,你还懵懵懂懂的。真等你摸到通神门槛,人家指不定早就把你这传承地连锅端了!”
老汉越说越气,把锄头往地上一顿,咚咚作响:
“老汉我当年守着这片传承地,邪魔来了三波,一波比一波凶。老汉我扛着锄头跟它们打了三个月,锄头都劈断了三把,也没让它们碰着传承核心半分。
你倒好,传承还没摸着,先把自己的金针给人家送进去了。就这水平,还想继承辰龙一脉?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,别在这儿丢辰龙的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