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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9章 卯纹藏壑承本源柔化千戾见初心（第3页）

洞内比想象中宽阔得多，石壁上生着不少不知名的奇花异草，花瓣泛着淡淡的青光，散着温润的生息之气，连空气中的戾煞都被隔绝在外。越往里走，生息之气越浓，到了山洞中央的开阔广场处，灵气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
而广场正中央，静静立着一尊丈高的玉兔雕像。

雕像以整块羊脂玉雕琢而成，本该莹润光洁，此刻却斑驳不堪。表层细密的茸毛细纹几乎被戾煞磨平，月露痕脉淤堵黑，玉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，连兔的耳朵都缺了一小块。它孤零零立在广场中央，像一位垂暮的老者，守着这方秘境，守着即将消散的本源。

这不是岁月风化的旧，是千万年来，被地底戾煞反复侵蚀，一点点耗干了灵气、磨平了纹路的残破。

青瓷子怔怔地走到雕像前，指尖轻轻抚过雕像身上剥落的纹路。

她忽然懂了。

柔棱之能，磨平外在锋棱，是治表；

淬润之能，填补内里裂隙，是治里；

可这天地间的刚戾之气、器物上的凶煞之魂，既不在表，也不在里，在器物的“神”

里。

光磨表、补里不够，还要化去神髓里的戾煞，让凶兵变祥和，让死物重生魂。

这便是卯兔第三重权能——化戾之能。

以祥和生息之力，中和刚猛杀伐之气，让凶不伤主，煞不扰人；以柔纹入器，续接断裂的器魂，让残器重焕生机。

轰——

脑海中一声轻响，像有什么壁垒轰然破开。

无数关于化戾的感悟涌入脑海：茸拂纹、月露纹、三兔衔芝纹，三道本源纹路依次浮现；柔纹化戾法的法门清晰印入灵脉；还有以三只衔芝奔兔为核心的阵雕之法，可布生息大阵，凝神静气，温养器魂。

与此同时，境界壁垒层层突破。

初入秘境时，能一眼辨明器物表层糙棱与内里裂隙，是为辨糙境；

修复纸鸢时，刻入基础卯纹、柔化锋棱、生出莹光，是为柔光境；

填补纸身暗裂、致密纸脉，锁住灵气不外泄，是为补隙境；

此刻顿悟化戾之能，可借月露生息之力温养器魂、修护灵韵，正是踏入了第四重养息境。

四境连破，距离最终的润灵匠境界，只剩一步之遥。

“糯雪，我们一起，把雕像修好。”

青瓷子睁开眼，眼底泛着温润的青光，语气无比笃定。

糯雪（天青兔兽）点点头，纵身一跃，跳到了雕像肩头。

一人一兽，同时催动灵韵。

青瓷子指尖刻纹，先以柔棱之能磨去表层戾煞锈迹，再以淬润之能填补玉身裂纹，最后化戾之能全力催动，三道本源纹路依次落在雕像身上：茸拂纹顺其肌理，月露纹补其生息，三兔衔芝纹镇其本源。

糯雪则用自己的茸毛，顺着雕像纹路细细拂过，兔茸揉光法配合着三兔衔芝阵雕的雏形，将生息灵韵一点点渗入玉髓深处。

青绿色的灵光笼罩了整座雕像，斑驳的玉身一点点恢复莹润，剥落的茸毛细纹重新浮现，淤堵的月露痕脉慢慢通畅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，洞内光影流转。

当最后一道纹路归位时，整尊玉兔雕像骤然亮起刺目的青光！

……

秘境之外，石桌旁。

众人盯着砚台画面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先前见青瓷子掉入山洞，朱元璋当场就站了起来，攥着酒葫芦的手都紧了：“哎哟！怎么掉下去了？没事吧？这山洞里不会有什么凶险吧？”

“朱大爷别急，洞内戾煞很弱，应当是安全的。”

纸墨生盯着灵气波动，温声安抚。

苏砚翁站在最前面，身子微微前倾，花白的胡须都跟着抖。他这一生，前后七次闯入秘境，最远也只走到外围器物区，连山洞的影子都没见到，更别说什么本源雕像了。此刻见青瓷子误入山洞，他心里又紧张又期待，手心都出了汗。

画面里，山洞中央的玉兔雕像一点点显露真容时，苏砚翁猛地一震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他死死盯着画面里的雕像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是它……真的是它……”

老人的声音颤，一行老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石桌上。

“本源雕像……卯兔本源雕像……”

他猛地转头，对着墨渊等人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却又笑得无比畅快：

“老夫闯了七次秘境，拼了半条命，连这雕像的面都没见着！我还以为，有生之年，再也见不到本源重见天日的一天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