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瞬间安静了两秒。
朱元璋举着磨石,看着那道沟,老脸一红,强装镇定:“咳咳……失手,失手。这块磨石太滑了,不趁手。”
刘彻蹲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,当场笑出声:“我的朱大爷,您这哪是修狮子啊,您这是给狮子毁容呢!人家本来只是锈,您这一下,直接添新伤了。照您这么磨下去,没等修好,狮子都得瘦一圈。”
“你行你上!”
朱元璋没好气地把磨石塞给他,“说得轻巧,你来试试!”
“我来就我来。”
刘彻接过磨石,还特意掏出小账本翻了翻,一本正经道,“先说好,磨坏的地方算公账,回头从修复经费里扣。还有,我这手艺可是收费的……”
他嘴上说着,手上也没闲着,对着锈迹就磨了起来。结果他力道比朱元璋还没准,磨了没三下,磨石一歪,又蹭掉一小块玉髓。
刘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朱元璋当场拍着大腿爆笑:“哈哈哈哈!还说我呢!你这还不如朕呢!朕至少磨的是铁,你直接磨掉一块玉!这要是扣钱,你得先赔玉料钱!”
“失误,纯属失误。”
刘彻赶紧把磨石放下,假装研究狮身纹路,耳朵尖都红了。
旁边的伴兽们也没闲着,个个跃跃欲试。
跃糯(天工猴兽)最是手痒,抱着小螺丝刀,噌地一下就蹿上了狮背。它看着狮鬃上的锈迹,觉得这跟拆机关差不多,拿着螺丝刀就往锈缝里抠,抠着抠着,觉得有根狮鬃翘起来了,顺手就想拧下来看看结构。
“叽叽!”
(这个松了!)
它刚拧了半圈,就被纸墨生轻声叫住:“跃糯,不许拆。这是狮鬃,不是机关零件。”
跃糯(天工猴兽)悻悻地收回手,蹲在狮背上晃着腿,拿着螺丝刀戳戳锈迹,一脸“这东西怎么拆不开”
的困惑。
盐糯(晶海盐猪兽)晃着金色呆毛,慢悠悠踱到狮爪子边。它记得净世灵盐能化魔气、除锈浊,便张开嘴,噗地喷出一小堆白花花的灵盐,撒在狮爪的锈迹上,想用盐把锈渍化开。
盐粒撒上去,滋滋响了两声,锈迹确实淡了一点,可盐也顺着裂纹渗进去了。
奶团(星纹鼠兽)正好从狮腿上跑下来,闻到咸味,好奇地凑过去,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。
下一秒,小家伙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,吱吱吱地直甩头,齁得直蹦跶,一溜烟跑到泉眼边,抱着水瓢猛喝水。
盐糯(晶海盐猪兽)歪着脑袋看着它,一脸无辜,像是在说“不好吃吗”
。
众人看得忍俊不禁,朱元璋笑得直捂肚子:“好家伙,你们这是修狮子还是腌狮子啊?再撒点料都能直接下锅了!”
墩墩(玄铁牛兽)看着大家忙来忙去,也想帮忙。它瞅着石台有点晃,想上前用身子把石台压稳,结果刚抬起蹄子往前一踏,就听“咔嚓”
一声,石台边缘被它踩裂了一小块。
墩墩(玄铁牛兽)赶紧收脚,低头看着裂开的石缝,牛眼里满是愧疚,往后退了两步,缩到墙角,不敢再乱动了,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,委屈巴巴的。
铜伯赶紧过去安抚它,笑着说没事,墩墩才慢慢放松下来,却再也不敢靠近石台半步,只远远站着看。
软牙(赤焰虎兽)蹲在火离身边,看着满院子鸡飞狗跳,虎眼里满是无奈,像个看孩子闹腾的大家长。小麟(沧澜龙兽)悬在半空,时不时甩一道细微雷光试试能不能除锈,结果每次都把锈迹炸得更斑驳,气得它甩尾巴。绵绵(绒云羊兽)性子软,用绒毛轻轻拂去狮身上的浮尘,倒是做得又轻又稳。哮团(玄铁犬兽)来回巡逻,时不时叼起掉在地上的磨石递回去,像个勤快的小监工。
整个院子里,叮叮当当、叽叽喳喳、笑声不断,原本寂静的砚居,一下子热闹得像集市。
青瓷子站在狮旁,看着大伙笨手笨脚、越帮越忙的样子,忍不住弯了弯眼睛。她没有急着上手,只是静静看着狮身的纹路,指尖顺着裂纹的走向虚虚描摹。
她在想,为什么大家都磨不好?
因为都在用“力”
。朱元璋用的是蛮力,刘彻用的是巧劲,可不管蛮力还是巧劲,都是“磨掉”